梁翊之觉察到了他细微的变化。
费管家平静的收起药方,“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去办。”
梁翊之左右看了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呢?”
费管家低头,“夫人昨晚没回。”
梁翊之拧眉,“她外面有人了?”
……
溯极临床研究中心的病房。
季縈醒来,已经快十点了,手上还打著点滴。
沈景修夫妇守著她。
“縈縈,感觉怎么样?”沈夫人关切道。
季縈缓了缓,小腹的坠胀感已经消失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还好。”
见她想要坐起,沈夫人连忙替她调整好背后的枕头。
“检查结果很好,你的孕激素水平正常,两个宝宝的胎心和胎芽也都发育得很好。”
季縈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一股奇异的暖流隨之缓缓漫上心头。
在这纷扰不断的世界里,她即將拥有两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与她最亲近的人。
那颗渐渐冷却的心,终於又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段诚回来了,”沈景修说道,“昨晚动剎车片的那帮人是南洋偷渡来的,都是一个叫差碌的人的手下,这个差碌控制著南洋一带所有违禁品的交易,外號叫『將军,行事极其狠辣。初步判断,他本人很可能已经潜入京市。”
“他和梁翊之有什么恩怨?”季縈问道。
“他是庞梟的结拜兄弟。”
季縈瞬间瞭然,“说到底,还是因为我。”
“你別这么想,”沈夫人温声说道,“剷除庞梟那种不法之徒,本就是梁翊之职责所在。你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隨即,她话锋一转,看向丈夫。
“倒是你,上面因为你臥病十几年,缺乏近期科研成果,正在考虑取消你的『首席晶片架构师特聘资格?失去这个资格,你知道自己意味著什么吗?”
其实,就是沈景修不回答,季縈也知道他失去这个资格后將面临什么。
这个头衔於沈景修而言,不算什么,可一旦失去,就意味著庞岱尧可以毫无顾忌的对他动手。
季縈沉默了片刻,道,“所以,是什么加速了庞岱尧想儘快得到那个u盘?”
沈景修嘆了口气,“刚刚得到的消息,白凝不堪折磨,自杀了,庞岱尧已经秘密將其处理,看样子是不打算告诉我这个『父亲了。庞仕钧的死激化了庞家內部矛盾,有些庞家人已经在计划移民了。或许正因內部不稳,庞岱尧才急於拿到筹码巩固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