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李盏的眼泪忽然就涌出来了。他开始后悔这么信任孟冬,他害怕自己死在这里,那就真的回不到现代了,他不甘心。
他开始边哭边喊着他不去了他要回家,两只手还在捶孟冬的背。他还想过要不要直接跳马。但这马的速度这么快,李盏终究不敢真的跳。
被孟冬暗杀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五十,但被马摔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这一点李盏还是知道的。
孟冬原先不想理他的,李盏那绵绵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知道李盏没带凶器,也知道李盏不敢跳马,只是由着李盏在自己身后闹腾。
唯一让他真正不爽的点就是,李盏真的很吵。
孟冬忽然问道:“公子,您今日用膳了吗?”
李盏能听出来孟冬的语气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变得柔和些,大概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吧。于是他没哭了,回道:“今日休息,我睡到午时,哪来的时间用膳。”
孟冬没再说话。李盏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感觉他握住缰绳的手似乎紧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下一秒,孟冬猛夹马腹,大喝一声:“驾!”
马儿受了刺激,飞一般地往前跑。
这天李盏还没吃东西,他想吐也吐不出来,只能止不住地干呕,他的眼泪又出来了。
太狡猾了!
但这下李盏也弄清楚了,孟冬对自己的性命不感兴趣。他想着,等一到西郊,就要把孟冬的罪行统统告诉赵萱。
但事实是,两人到了西郊,李盏下了马还在干呕。那会儿阿林在院子里喂家禽,见来的人是李盏,忙停下手头工作,过去扶他。
“先带去北间的偏房,”阿林让李盏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边说,“我等会儿去禀报公主。”
李盏看清了来人,是阿林扶住自己的,于是有气无力地,对阿林笑笑:“阿林兄,你是好人。”
阿林只是笑了笑,将人扶到椅子上便走出偏房了,还把门带上了。
李盏看着这间屋子的构造眼熟,窗很高,地上摆的有稻草和破席。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这是赵萱上一次关押季春的屋子。什么意思,李盏现在的心情有点不太好,他又不是犯人。
他看了眼身旁的人,看住他的不只有孟冬,还有季秋。
季秋看样子没有孟冬那么高冷,穿着打扮却跟孟冬差不多。他站得懒懒散散,笑着打量着李盏,说道:“您是李将军家的二公子吧?”
李盏看了眼说话的人,心想这应该是季秋,于是点了点头:“我是。”
“怎么您看上去跟传闻里的不一样啊?”
李盏还在想着怎么回答他,便听到孟冬正义凛然的语气说道:“不得议论。”
孟冬一直目视前方,并未给他俩多余眼神。季秋见孟冬这样说,悻悻闭上了嘴。很快,阿林又来到偏房,他站在门口,说道:“把李公子请到正房,公主要见他。”
李盏站起身,准备自己走过去,忽然这季秋和孟冬走到自己身边,一左一右搀住他的胳膊。偏偏这俩人力气也是大得出奇,李盏挣脱不开,他只好说道:“不用劳烦你们,我能自己走。”
季秋和孟冬像是没听见自己说话,并未松手,李盏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押送的犯人,无助地看着阿林。阿林只是微笑着看了他一眼,侧着身子站在门边,吐出两个字:“请吧。”
李盏放弃了,他觉得这里没有一个正常人。
先不说东道主有没有用茶水款待他,这押人算什么。要不是对面的人是公主,李盏早就带人打群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