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然后转身,更加卖力地擦拭起本就一尘不染的柜檯。
只是她没发现,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隔壁店里,季然刚把一只流浪猫安顿好,正走到门口透气。
他站在自家玻璃门的內侧,手里拿著保温杯,微微侧过头。透过两家店相邻的透明玻璃橱窗,他正好能看到隔壁那个在灯光下虽然有些孤单、却依然倔强地擦著柜檯的年轻身影。
那道目光,温和而包容,就像是在看一个虽然摔了跤、却依然努力想要自己爬起来的小妹妹。
“慢慢来吧,学妹。”
季然轻笑一声,喝了口茶,转身回到了忙碌的战场中。
这一忙,就是又一天过去。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分,忙碌了一天的“然然宠物店”才终於关上了大门。
铁柱已经回去休息了。
季然正在清点今天“收编”的成果,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抓挠声。
“滋啦……滋啦……”
季然一愣,重新拉开捲帘门。
清冷的月光下,一只体型瘦削、少了一只耳朵的黑猫,正静静地蹲在门口。
是猫老大,只耳。
它没有带小弟,是独自前来的。
看到季然出来,它没有跑,而是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凶狠,反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看著店里那些被关在笼子里,显然已经是完全陷入了温柔乡的小弟们,眼神柔和了下来。
“喵。”
只耳低低地叫了一声。
季然虽然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其中的谢意。
这只骄傲的猫王,是在感谢他给了这些小弟一条生路,一个不用在寒冬里瑟瑟发抖的未来。
“你也进来吧?”季然蹲下身,试探著问道,“我这儿还有空笼子,管饭,养老。”
只耳看著季然,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犹豫,但最终,它还是后退了一步。
它是属於黑夜的,自由是它的命。
它或许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但绝不会死在温暖的笼子里。
但它並没有直接离开。
它慢慢走上前,嘴里似乎叼著什么东西,轻轻放在了季然的脚边。
那是一个有些脏兮兮的、红色的旧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