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你说。”
“我已经和肖卿说清楚了,我有了喜欢的人,不会和她再过从甚密,也不会认她做妹妹,以后只保持纯粹,甚至更远一点的战友关系。她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会征求我喜欢的人的同意。不止是她,以后任何异性,我都会谨慎对待,拉开距离,不做引起误会的事情。这几个月里我想了很多,问题的关键还在我身上,是我把感情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没有意识到我对前一段恋情的处理方式会带给我喜欢的人困扰,对不起,我会改正,我会认真听。。。你的意见,爱风,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像怕我打断似地一口气说完,之后就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喘息有些急。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高晨他也算是尽力了,一个在肖卿口中只谈工作不谈情的事业狂人,能为了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太不容易。
他是真的喜欢我吧,在恢复记忆,成了一个完整的高晨之后向我表白,向我认错,请我给他机会,他是真的喜欢我吧。
其实他也没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跟吴百年比差远了。对前女友的责任心是会让我不舒服,但只要其人坦坦荡荡,对我真心实意,我相信在我彪悍作风的干涉下,肖卿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如今他肯为了我向前女友表明态度,不惜得罪肖璐,做得也算够意思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可遇不可求的优质男,我暗恋了一年多的人啊。
用我妈的话来说,我一个二十八岁老姑娘还挑什么呀?她都想给我相赵卓宝了。。。最气人的是赵卓宝还不想要我!可见我行情差到什么程度!
那头货看样子是不来了,不来就滚蛋,稀罕!这不有人求上门来了吗?要不我就答应算了?
酒精使我冲动,看着高晨亮晶晶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张嘴就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就。。。。。。”
“就实话告诉你,齐爱风有主了!”
一个穿着旧作训服的身影拎着应急灯从行政楼方向走来,吊儿郎当单手插兜,晃晃悠悠没个正形,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寸头极短,形状像个劳改。。。不,刑满。。。不,像个黑市二道贩子。
他走到我们跟前,伸手便很自然地揽了我的肩,对高晨扬起下巴:“你小子想挖墙脚,得先问我答不答应。”
我惊了,他怎么会从行政楼走出来?什么时候来的荣军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高晨倒没惊讶,似乎早知他会在此出现,只肃色道:“余指挥,我认为这件事应该尊重爱风的意见,你说她有主了,是谁?她自己知道吗?”
余中简满不在乎地一笑:“第一,不要再叫我余指挥,我已卸任,新指挥官是你,你该回去带兵了。”
我忙仰头问:“你卸任是什么意思?以后不回首都了吗?”
他揽着我的手圈过来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不回了,和沈将军协议完成了,就在槐城退休养老。”
我知道他和沈将军定有猫腻,但此时也不想问。极力又极力地想抑制心情,喜悦还是在我被酒精控制的五官上体现——呵呵傻笑起来。
“第二,齐爱风的男人,是我。这是经过她家长同意的。”
高晨脸色青白不定,我不解:“啊?谁同意了?”
余中简打了个响指,又在我鼻子上刮一下:“当然是你爸妈,我已经和他们谈了两个小时,该交的材料都交齐了。可是他们好像并不关心的样子,一直在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脸颊烧烫,怪不得吃到后来我爸妈就不见了,我还以为他们二老早睡去了,原来是在和他说话。。。。。。推销老姑娘吗?
“第三,你问齐爱风吧。”
高晨满脸的失望掩饰不住:“爱风,是这样吗?你和余。。。前辈?”
“我。。。。。。”
不忍心看他失望,可是我也不能欺骗自己,从余中简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飞起来了。沉郁了一晚上的心情,骂他祖宗八代,脑补恩断义绝场面无数次,但从他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全然抛开,只剩下欢喜。
听到他说以后不再离开,听到他说把材料全部交齐,我瞬间就原谅了他这么久的杳无音信。他必定是在首都操办这些事,去卸任,去做鉴定,等结果,拿书面材料,只为了能快些回到槐城来陪我过年,这一个月他得忙成什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