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招。赵玉寒用了三招,没有拿下温婉柔。不仅没有拿下,还被逼退了。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讶的议论声。
“三招过了!她没倒!”
“赵玉寒不是说三招解决吗?打脸了吧?”
“她的腰好像受伤了……你们看她道袍上有血。”
温婉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月白色的道袍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边缘烧焦了,露出里面的皮肤。腰侧有一道长长的红痕,不是切口,是灼伤。火灵力的余温还在皮肤上烧,那一小片皮肤又红又肿,边缘已经起了水泡。
疼。真的很疼。但她没有时间管这些。
赵玉寒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自己三招之内没有解决一个下品灵根的废物,还被逼退了。看台上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他的呼吸越来越急,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你找死!”他怒吼一声,剑势再起。这一次比刚才更猛,更狠,每一剑都带着十成的灵力,赤红色的剑芒像暴风雨一样倾泻下来。
温婉柔开始躲。她的身形像水一样流动,在赵玉寒的剑光中穿梭。但腰侧的伤拖累了她——每一次转身,伤口都会被牵动,火灵力的余温在伤口里乱窜,疼得她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冒。
第五招。赵玉寒的剑扫过她的手臂,道袍又破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第八招。他的剑风擦过她的肩膀,灼热的气浪把她的鬓发烤焦了一缕。
第十招。她的腿被剑芒扫到,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看台上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议论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赵玉寒不是在比试,他是在打。每一剑都往要害去,每一剑都带着杀意。温婉柔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道袍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染血里衣。
苏棠在看台上急得直跺脚。“认输啊!婉柔你认输啊!”
但温婉柔没有认输。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赵玉寒的剑势虽然猛,但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步伐越来越乱。他在急。他是火灵根,火属性的特点是爆发强,但耐力差。十招拿不下对手,他就会急。一急,就会犯错。
第十五招。赵玉寒一剑劈空,身体前倾,露出了一个破绽——他的右肋下没有防护。
温婉柔看到了。
流光剑上凝聚出一道水线,不是缠绕,是攻击。凝元诀——她把三道水线的灵力压缩成了一道。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剑尖那一点上,像针尖一样细,像铁石一样硬。
水线射出。
快得几乎看不见。它穿过赵玉寒的剑光,穿过他的护体灵力,直奔他的胸口。
赵玉寒的脸色变了。他猛地回剑格挡,但来不及了——水线已经贴上了他的道袍。
但它没有刺进去。
温婉柔在最后一刻偏了一下剑尖。水线擦着赵玉寒的肋骨过去,在他身后的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全场寂静。
赵玉寒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温婉柔。她的腰侧在流血,手臂在流血,道袍破了好几处,头发也散了。但她站在场地中央,背挺得很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水一样的淡然。
“你输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练武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玉寒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三场,温婉柔胜!”裁判举起旗子。
看台上炸开了锅。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下品灵根赢了火灵根”。苏棠在看台上跳得老高,眼泪都出来了。
赵玉寒收剑入鞘,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温婉柔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温婉柔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嫉妒,又像是……畏惧。
温婉柔没有在意。她对着赵玉寒的背影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往场下走。走了三步,腿一软,膝盖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