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练了一会儿剑,方鸣收了剑,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温师妹,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赵子轩那个人,你离他远一点。”
温婉柔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以前在内门的时候,就喜欢追女弟子。追到手了玩一阵就扔了。他上一任道侣被他气得差点走火入魔。”方鸣的声音很低,“他来找你,不是真心的。”
温婉柔看着他,忽然笑了。“方师兄,你是在替我操心吗?”
方鸣的脸红了。“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谢谢方师兄。我知道了。”
方鸣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收了剑,转身走了。温婉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点点愧疚。方鸣是真心对她好的,从矿洞那次就能看出来。但她不喜欢他。不是他不好,是她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她低下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凉凉的,贴在胸口上。
晚上,苏棠已经睡着了,打着小小的呼噜。温婉柔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赵子轩笑嘻嘻的脸,一会儿是方鸣红着脸说“做不成道侣还能做朋友”,一会儿又跳到师尊坐在寒冰台上的样子,白发垂下来,灰色的眼睛看着她。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手指摸着玉佩。赵子轩说想跟她做道侣的时候,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不像师尊碰她的时候——心跳会加速,脸会发烫,整个人都会变得不像自己。她不知道这叫不叫喜欢,但她知道,她只想跟师尊待在一起。只想在泠雪殿里,靠在师尊腿边,闻冷梅香,听师尊的心跳。
她闭上眼,把玉佩贴在脸颊上。
泠雪殿内,顾冷月面前的水镜亮着。她看到了赵子轩递锦盒的样子,听到了他说“改日一起喝茶”。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看到方鸣提醒温婉柔“离他远一点”,眉头松开了。她看到温婉柔低下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嘴角弯了弯。
她的手指在水镜上轻轻拂过,画面暗了下来。她坐在寒冰台上,把绒毛毯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毯子上的皂角味已经很淡了,但她还是能闻到。她把毯子攥紧了一些。
第二天,赵子轩接到了一纸调令,去北荒矿场驻守半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赵子轩自己也不知道。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在嘟囔:“我怎么这么倒霉?刚结丹就被派去北荒。”
温婉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苏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听说了吗?赵子轩被调去北荒了。”
“听说了。”
“你说会不会是你师尊——”
“不会。”温婉柔低下头,继续吃饭,“师尊不会管这种小事。”
苏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她觉得会。但她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