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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怀里（第2页）

温婉柔能感觉到师尊掌心的温度——不，师尊的掌心没有温度，是凉的。但那种凉意透过布条渗进来，反而让她觉得舒服。她躺在那里，看着师尊的侧脸。白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灰色的眼睛。那只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腰侧的伤口，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着。

师尊在认真地为她包扎。师尊的手指在她腰上绕来绕去，每一次缠绕都会碰到她的皮肤。凉凉的，轻轻的，像在描摹什么。

温婉柔的心跳越来越快。

“师尊。”她的声音很轻。

“嗯。”

“你的手好凉。”

“嗯。”

“但是好舒服。”

顾冷月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包扎。

布条缠好了。顾冷月把最后一截布条塞进缠绕的缝隙里，固定住。然后她把手收回来，开始整理药膏和旧布条。

“明天再换一次药，就可以不用包了。”

“哦。”温婉柔看着师尊的手指在药膏盒子上擦拭，把多余的药膏擦干净。她的手指上沾着淡青色的药膏，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

“师尊。”温婉柔伸出手，握住了顾冷月的手腕。

“怎么了？”

“你的手上沾了药膏。”温婉柔把师尊的手拉过来，低头看着那些淡青色的痕迹，“我帮你擦掉。”

她低下头，嘴唇贴在顾冷月的手指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顾冷月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温婉柔的嘴唇顺着她的手指往上，从指尖到指节，从指节到掌心。药膏的味道是苦的，但师尊的皮肤是凉的，像一片落在嘴唇上的雪花。她把师尊掌心里的药膏一点一点地蹭掉，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顾冷月的呼吸变了。不是那种刻意控制的慢，而是一种不受控制的、微微急促的呼吸。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颤抖。

“婉柔。”她的声音哑了。

“嗯？”温婉柔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顾冷月。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淡青色的药膏，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皱了皱鼻子，“好苦。”

顾冷月看着她的舌尖在嘴唇上掠过的那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师尊，你怎么了？”温婉柔歪着头看她，表情天真得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像一只偷到了鱼吃的猫。

“没什么。”顾冷月把手抽回来，站起来，走到寒冰台的另一边，“药上完了。你该休息了。”

“师尊。”温婉柔没有躺下，她坐起来，里衣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半个肩头。她没有拉上去，就那样坐着，仰着头看顾冷月。

“我今晚能不能睡在你怀里？”

顾冷月的手停在半空中。

“寒冰台很冷。”她说。

“我知道。但师尊在就不冷了。”

“你身上还有伤。”

“已经快好了。”

“师徒之间——”

“我知道师徒之间不应该这样。”温婉柔打断了她，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但师尊亲了我两次。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松树下。师尊还给我买三十万灵石的剑，给我上药，给我揉腰，让我睡在你的寒冰台上。师尊对别的弟子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