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师尊。可能是因为颜色太像了。也可能是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师尊了。
还有九天才是十五。
她叹了口气,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婉柔每天卯时去练武场跟周锦瑟对练,上午上课,下午自己修炼,晚上回宿舍倒头就睡。凝元诀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从最开始只能压缩一道水线,到后来能连续压缩两道——虽然第二道射完之后整个人会直接瘫倒,但至少能在倒下去之前把水线射出去。
“进步很快。”周锦瑟难得地给出了评价。
“是你教得好。”
“是你自己练的。”周锦瑟顿了顿,“下个月的大比,你有信心吗?”
“我想进前十。”
“只是前十?”
温婉柔笑了笑。“我想拿第一。但我的灵力还不够。所以先定个小目标。”
周锦瑟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如果你能进前三,我就再教你一套心法。”
“什么心法?”
“等你进了前三再说。”
温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师姐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温婉柔笑了,笑得又甜又软。她伸出手,想跟周锦瑟击个掌——上辈子在便利店的时候,同事之间经常这样。但手伸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在修真界,不是2016年的便利店。
她正要缩回手,周锦瑟伸出手,在她的掌心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
温婉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师姐!”
周锦瑟转过身,走了。
温婉柔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心动,也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困惑。
师姐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她想了想,没想明白。但她没有深究。上辈子她没有时间想这些,这辈子也没有。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修炼、上课、准备大比、等十五号回泠雪殿见师尊。
对了,十五号。
明天就是十五号了。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不是困惑,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期待。
想师尊了。
---
十五号那天,温婉柔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站在铜镜前,仔仔细细地梳洗。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用新发的白色发带系好。道袍换了那件月白色的——领口还是有点大,她一直没有改。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把领口往下拉了拉,又往上提了提,最后还是决定往下拉一点。
“这样好看。”她对自己说。然后她觉得这个想法很奇怪——回泠雪殿见师尊而已,又不是去相亲,好看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但她没有把领口提上去。
出门的时候,苏棠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上了通往泠雪殿的山路。
晨雾很大,石阶湿漉漉的,两边的松针上挂着露珠。她走得很急,几乎是小跑着往上爬。道袍的下摆被露水打湿了,贴在脚踝上,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