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撑在他身体两侧,床头灯照不亮她的眼睛,浓重墨色混着高涨的情愫。她俯身轻嗅他脖颈,像锁定猎物的猎豹,充满了侵略性和紧绷的兴奋。
秦颂栾仰躺在床榻上,抬手抚摸她脸侧:“怎么了,下一步不会做了?”
箭在弦上,反而生出近乡情怯的茫然,她声音滞涩:“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
秦颂栾揪住她脸颊:“再扫兴就滚出去。”
她握住他手腕捧到唇边,温柔地亲吻手腕内侧。这里皮肤很薄,能感受到脉搏跳动。她的吻温柔而缱绻,充满珍视意味。
秦颂栾受不了这种温柔,抬起另一只手攀住她的后颈,指尖插进她浓密的发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你想走的时候我也不会拦你,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洪水冲毁了理智的堤坝,高悬天际冰冷夺目的月亮坠入柔软的被褥里,安分地躺在她身下。
在骤然暴涨的信息素浓度里,秦颂栾轻巧侧过身:“东西在床头柜里,先解我衬衫。”
何其清掐着他下颌扳回来:“监察长,眼睛闭上。”
夜色变幻,窗外暴雨如注,盖住了屋里高高低低的细碎声响。
在潮湿混乱的感知里秦颂栾抓紧了何其清的后背,迷蒙着把一切都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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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变得闷闷的,细长朦胧的光带投在床上耸起的一团被子上。秦颂栾缓慢坐起身,身体每一处都酸软,更深的地方残留着被彻底使用过的微妙不适和餍足。
昨晚混乱炽热的记忆有些零碎,他只记得何其清截然不同的凶狠,比起她平日的内敛沉静,昨晚的她甚至像赝品。
秦颂栾环视一圈,卧室一片狼藉,衣物从门口一路脱到床脚,他的衣服和何其清的混在一起。他随手捞了一件衬衫,闻了闻是何其清的,先穿上去洗漱了。
何其清正好从卫生间出来,刚洗了澡头发还有湿气,看见他就这样出来,登时不悦:“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你昨晚把我衣服弄得乱七八糟,我怎么穿。”秦颂栾倚在门框上,“温水都没有一杯吗?楼下有早餐店,你看着买点上来,我一会儿还要去监察院。”
何其清去餐桌端了杯水回来,一副虽然不懂但老实照办的好学生模样,秦颂栾揉了揉腰:“你现在又老实了?又不是昨晚那个恨不得把我弄死在床上的样子了?”
她目移:“也没有吧……你说停我就停了。”
“我应该说了三四遍吧。”秦颂栾指了指她,“睡都睡了,别再和我说什么抽身不抽身的协议关系,让你抽身的时候你不抽。”
何其清握住他食指舔吻,心猿意马。秦颂栾后腰发软,撑着桌边甩开她的手:“你该再找个实习了,我要去上班,别耍流氓。”
吃素多年一朝开荤,何其清吃早餐的时候又贴着秦颂栾后颈蹭来蹭去,美其名曰补充信息素,被他抵着肩膀推开之后老实了。
目送他出门进电梯,门一关,宫鼎峥的电话讨债一样响起来,何其清笑脸一收:“又要见我?”
“你不想聊聊昨晚的事吗?”
她踢踢踏踏换鞋,打算先回学校一趟:“昨晚什么事?”
“你要查你母亲的死,我可以帮忙。”
何其清冷笑一声:“你这么好心之前怎么不查?”
宫鼎峥语重心长:“我也有不得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