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无耻也认识张九流和龙伍,他们都是练家子,以前在山城最大的健身中心锻炼的时候经常见面,还聊得很投机。
“想不到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朱无耻叹了口气,又看着文东问,“来的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位兄弟还有点面生啊!”
龙伍赶紧介绍:“山城黑道的红黑双狼,穿连裆裤,这都不知道?”
一场杀机,竟然变成了聊天。
李志豪突然想起了若诗,一眼看向屋里,见她还被绑在椅子上。猛然,他的心颤抖了,他看到了她的目光,那么陌生。到此时,这个谎言终于现形了。
李志豪心里暗叹口气,走上前为她松绑,而她对于他的松绑没有反应,而是用那种失望、绝望以及愤怒质问:“你叫‘黑太狼’李志豪?”
李志豪点了点头。
若诗突然一下子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叫李豪吗?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所有的目光都被这吼声给吸引了,李志豪看了看那些觉得奇怪的目光,说:“等下再给你解释吧。”
于是她也不再说什么,知道在这样人多的场合闹着影响不好,但所有人都还是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丁强还留他说:“狼兄,今天兄弟们难得相聚,大家一起痛饮一番如何?”
李志豪谢绝了说:“有机会再说,我先去处理点私事。”
丁强知道他在等待着一场感情危机,就没再说什么。
朱无耻还在笑:“黑太狼,老子是真佩服你,竟然把颜人杰的妹妹骗到手了。”
龙伍对他有些生气了:“朱无耻,够了,你还火上浇油啊!”
圈内人都知道龙伍的脾气火爆,朱无耻也没计较,只是喊:“走吧,咱们喝酒去。”
离开了现场,滨河路外边就是山城河。
李志豪将车开到了河滩上,他知道将有一场激烈的争吵,一路上彼此都沉默着。而这时候的沉默,就是为了等待着爆发。
下了车,若诗锋利的目光射向了他,绝望与愤怒地质问:“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志豪只能承认:“我是对你说了谎,其实,我家里没有开工厂,我爸妈都是农民,而我就像你现在知道的,我叫‘黑太狼’,一个黑道成员。”
若诗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无比愤怒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谎,为什么要欺骗我?你这个可耻的骗子!”
李志豪看着她眼里滚落而出的泪水,心里一阵痛,叹口气解释:“没有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你,又怕你瞧不起我,所以就说了谎。”
若诗想起问:“你带我去看的那个工厂呢,怎么回事?”
李志豪知道已经无从隐瞒,也就坦白:“那也只是我找别人做的一场戏给你看。”
若诗心痛了,突然觉得自己连愤怒都无力了:“我曾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没想到你竟是这世上最大的骗子。”她再也忍不住那种崩溃与绝望,蹲在那里,双手捧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而李志豪却无能为力她的痛苦,只能难过地告诉她:“若诗,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心欺骗你。”他想用手去扶她,给她点安慰,但她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吼道:“你个骗子,不要碰我,我恨你!”然后她猛然站起身,他能看见她的眼里全是愤怒,“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我家里很有钱,想方设法地接近我,想骗我家的钱?”
若诗的话像利刃般刺到李志豪的心上,痛到他能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他最深爱的人此刻用最刻毒讽刺的话来伤害他,鄙夷他。
他从来都没想过,在这么一瞬间,他会在她的心里变得如此卑劣,于是他很坚定地告诉她:“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对于你,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怎么会说是要骗你家的钱?我只是隐瞒了我的身份,你不能这样侮辱我的人格。”
“你觉得你还有人格吗?”若诗反问道。
是啊,自己还有人格吗?李志豪心痛地一笑,突然间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没人格了,至少在她的眼里是,所有的误会在这时候已经无从解释。
见李志豪回答不上来,她仍然不依不饶地质问:“没话说了吧?现在,你不装清高,不装伟大了吗?山城最声名狼藉的人渣,还正直、年轻有为,你根本是最狡猾的狐狸,最凶恶的狼!”
李志豪已经被侮辱到无法忍受的愤怒了:“我虽然欺骗了你,但我希望你不要这样不顾一切地污蔑我。”
若诗却丝毫没有收敛:“是我污蔑你了吗?你一个农村来的,凭什么让山城的黑道这么给你面子?不就是像个疯子一样到处伤害别人换来的吗?难道你还要我崇拜你,称赞你!”
李志豪觉得没有必要对她争论或解释什么了,于是,那时候他笑了,心痛而悲哀地笑:“很荣幸你把我看成这样,我也无法辩解。大概,以后你再也不会想见到我这样的人渣了,那么,我从你的视线里消失好了。”
他转身欲走,但是她大喊了声:“等一下!”
李志豪回过头,若诗从手指上褪下了戒指,然后用力地扔向他,打到他的脸上,落到地上:“你说得对,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可憎的样子了,你也别再做你的白日梦,就算我家里的钱多得用不完拿来当柴烧也不会便宜你。”
李志豪心痛地弯腰捡起戒指,然后顺手就丢到了河里,说:“我也告诉你,你家里的钱再多,我也没兴趣,而且就算我打一辈子光棍,我也绝对不会再考虑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