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意思的要来了。
拉扬勾了勾唇,推开了大门。
“许久不见了,穆罕默德先生。”他微微欠身,礼仪完全挑不出毛病。
苍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拄着拐杖,他已经年纪很大了,脸上的皮肉都垂了下来,白发苍苍,偏偏一双眼睛还很有神,他紧紧盯着拉扬,许久才张嘴说道:“确实许久没见了。”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毛头小子,因为没有合适的向导匹配,总是要闹出许多事来。”
他的嗓音沙哑,光是说两句稍长的话,他的气息就开始急促起来,喉咙里像破风箱,发出嘶哑而低沉的声响。
拉扬笑了笑,“您还记得。”
以前统一联盟还在的日子,回忆起来就像还在昨天,那时候拉扬和希尔德都没有坐上指挥官的位置,还在战场一线,分属在不同的队伍里,为了日益逼近的灰质化土地而烦恼。
“胆大的小子,你真的是一个人来的吗?”他又问道。
拉扬抬起手耸耸肩,“您还能看见第三个人吗?”
他发出一声冷哼,半晌后才说道:“你和希尔德,我记得以前可是死对头。”
“人都是会变的。”
“希尔德帮不了你,但是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
拉扬摸了摸下巴,像是真的在思考,他说:“其实我什么也不想要。”
“你今天来,不是来谈判的吗?”穆罕默德语气重了一些,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拉扬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外界流传着您的死讯,我才来吊唁的,说什么谈判,未免把我想得太功利了。”
看着穆罕穆德干枯的脸,他又笑眯眯地道:“您果然没死,不过我猜也许也快了,所以才弄这么大一场戏,想让我和希尔德冒冒失失打过来,你再把我们全部包抄了,嗯……也许我和希尔德身边还有你的人对不对,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要和我同归于尽了。”
“不过这种亏我已经在克拉徳身上吃过了,他是您的学生,和您是有点像,不过还差远了。”
穆罕默德咳嗽起来,几乎是撕心裂肺,许久后,一只手伸到他面前,他抬起眼,拉扬手上拿着手帕,站在他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您不相信,但是我是真的希望联盟再度统一,所以您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我和希尔德会带着你的遗志,做完所有的事情。”
“你!”穆罕穆德脸色铁青,“你以为就凭你们两个真的可以完成所有的事情吗?”
“如果你们真的有用,又怎么会等到现在还是一盘散沙。”
“那个小丫头没什么用,你也是。”
拉扬没有说话,穆罕穆德抬眼望去,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怜悯,他一怔,随后听到拉扬说道:“每一个站在这个位置的人都想过和你一样的事情,亚历山大、希尔德,甚至于我,谁不想成为唯一的统治者,但是只有战胜贪婪,联盟才会统一,土地危机才能解决。”
他站直身体,解开袖口,目光扫视着这间屋子,随后盯住头顶的监视器,“很遗憾你至今还没有想清楚,而我和希尔德,已经比你强太多。”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随后掐在穆罕默德的喉咙上,凄厉的尖啸声响彻宅邸,屋子里的墙壁上探出来的瞄准器齐齐集中在拉扬身上,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但是又没有快过拉扬的手。
按照预想,穆罕默德会在他出手前用几十发子弹一瞬间了结他,但是拉扬却没有按常理行事,让曾经的S级哨兵近身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拉扬喜怒无常又因为常年没有合适的向导链接,内心的暴虐早就将他浸透了,杀掉一个迟暮老人简直如同喝水一样简单,是穆罕穆德太过骄傲,也被拉扬的表象蒙蔽得不轻。
手掌间的喉咙只僵硬了一瞬,穆罕穆德便睁着眼睛死在了拉扬的臂弯里。
屋子里的武器开始不要命地扫射,拉扬狼狈地闪躲着还是被打中好几下,他拖着穆罕穆德的尸体,然后掐住他的脖子举了起来,顶在监视器前,“停下,如果不想他的尸体成为我的肉盾的话。”
行径过于无耻,但又真的威胁到了穆罕默德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领袖的尸体沦为肉盾,他们还做不到。
攻击停了下来,刚刚下面觥筹交错的人早就不知道逃去哪里了。拉扬卡着穆罕穆德的尸体,静静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