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屋内响起了第三阵敲门声,简澜的拳头慢慢握紧,就这么站在离门几米处,静静地等待着门外的人下一步动作,他飞快地思考屋子里的布局,离手边近的只有一个柜子,那个柜子上放着一个花瓶。
如果动作足够快,说不定能够把花瓶砸在对方头上,然后握住碎瓷片充当匕首,但是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这恐怕有点困难,简澜垂下眸,抬起手,片刻后又握成拳头。
但是坐以待毙,那更荒谬,他这么想着,伸手拽出花束,然后扣住花瓶的瓶口。
“你好,这里是社区保障人员,今天大雨,请问是否有意外状况需要帮忙?”
脚步声离门近了一些,但屋内的人还是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你好,如果在家的话请开门以便我们确认您的安全?”
简澜攥紧了花瓶,他对着紧闭的门道:“不需要。”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后,再次带着礼貌开口:“这里有准备的防汛物资,如果可以的话还请确认一下。”
自那一句回应后,屋内再也没有响起过简澜的声音,屋外站在门边的人耐心告罄,抬起了手准备再敲门,他的动作被站在拐角处的人拦住了。
那人穿着裹住全身的作战服,此时袖口还在滴答滴答地滴水,他眼眸沉沉地盯着房门,抬起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动,此时窗外的雷电乍起,照亮了漆黑的门口。
这里来了四五个人,都穿着一色的衣服,脚底下的积水汇聚成水流,打湿了脚下站着的地方。
抬手的人等了一会,退回到黑暗处,压低了声音向上司汇报:“他不肯开门,强闯的话万一他激烈反抗,很可能会伤到他。”
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镇定剂呢?”
此人答道:“这间屋子的构造,很难让我们进去后先手注射镇定剂。”
“戚则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现在不清楚他恢复了多少记忆,如果不能把简澜带走,那就需要赌了。”
……
切断通讯后,他擦了擦脸侧的水,眼睛里眸光闪烁,这是希尔德的命令,上次四方例会时,拉扬对她冷嘲热讽,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很快希尔德就感觉到了拉扬翻脸不认人,先前谈好的研究合作被单反面毁约,精卫计划不得不又一次中断。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中立区的眼线却传来消息,称拉扬现身中立区,并且将戚则带去了研究中心。
希尔德立刻意识到拉扬的目的,他在介入戚则的恢复,他很快就会全部想起来,她来不及细想拉扬的反水是什么原因了,必须要丢弃那无关紧要的口头约定,保证简澜的安全。
“注意,戚则预计五分钟后到达……”
望着紧闭的大门,男人咬了咬牙,他看着旁边拎着的箱子里的镇定剂,眼中闪过纠结。如果强闯进去带走简澜,他也许只是受伤,可是留在戚则身边……
“三分钟……”
“在明!我们究竟……”刚刚敲门的人焦急地退了回来,他们没有时间了,简队现在没有精神力又没有视力,要是戚则想对他下手,那简直太容易了。
“一分钟……”
安在明脑子里闪过疯狂的念头,与其去赌戚则善心大发,不如先下手,杀了戚则,这样简澜就安全了。
“三十秒!”
“撤退。”通讯里响起希尔德的声音,她轻叹了口气,重复道:“撤退。”
安在明愣了一秒,随后咬牙低声道:“走!”
一行人与戚则擦肩而过,他也是冒着大雨回来的,此时浑身湿透,脸上雨水顺着额头滑落,打湿了他那双凌厉的眼睛,安在明低下头,从他身边匆匆而过。
一瞬间戚则停下了脚步,他眯起眼回过身,看着一行人略过他走进大雨里,怎么那个走在前面的人觉得有点眼熟?
他转过头,看到门口打湿的脚印,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花瓶凭空落下,戚则本能地伸手去挡,“哐当!”一声,碎片四散落下。
简澜的脸出现在戚则面前,他手里的瓷片奔着他的劲动脉而来,戚则瞳孔骤缩,侧身躲过后一把按住简澜的手。
毕竟视力有损,简澜一击不中后就沦为劣势,戚则的手紧紧压住他的手腕按在墙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