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的好日子来了。最近楚域北对他态度宽容,连夜里的亲亲摸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次换药,楚域北瞧上片刻似乎来了兴趣,抬手要来帮他。这般梨云梦远,天大恩赐,裴寻没忍住捧住对方的脸就亲。
他们陛下好亲极了。吻得用力就会蹙眉推人,吞咽不及是要咳嗽发怒;吻得轻柔就会展眉眯眼,神色迷离时偶尔会发出轻喘。
裴寻还没听过楚域北呻吟,整日琢磨如何听上几句,想得半夜浑身燥热难耐,把怀里的陛下捂出一身热汗。
等伤养好大半,楚域北兑现诺言带裴寻去练习骑射。威风凛凛的战马面对君主都得乖顺低头,不敢嘶鸣响鼻。
校场荒芜开阔,冷风倒灌进耳鼻。楚域北拉开长弓做示范,裴寻能听见弓弦绷紧的嘶啦声。旋即箭矢嗖地破空,直直没入靶心。
“看明白了吗?”楚域北问。
裴寻连忙摇头,等着陛下手把手教。
“真蠢。”楚域北当初只是悄悄看几眼太子射箭,就掌握精髓。他原以为裴寻过目不忘会更为轻易。嫌弃说:“总是这样没用。”
裴寻装作惭愧低头,箭矢晃晃悠悠掉落又艰难去捡,捡完恰好又手滑丢了弓。就等着楚域北看不过眼亲自来教。
天穹之上是骄阳高悬,驱散冬日冷寒。楚域北抬头看时,眉睫眼波有光影在流转,他无视拿不起弓箭的裴寻,在瞧林子深处的动静。
是一只肥圆的信鸽,扑棱翅膀飞来,立在楚域北手心。爪子上绑有竹筒暗含机密。
裴寻自觉不看。他知道楚域北性子,怕惹人疑心,于是就没事找事东张西望。
“赵道生,去了东胡境内。”楚域北突然说。
赵道生!裴寻顿时来精神,他想到这臭道士神神秘秘,还和穿越一事脱不了干系,更担心上次楚域北对人动手遭到记恨。紧跟着问:“他可是有不对劲的地方?陛下有在暗中监视他吗?”
“嗯。”楚域北揉搓那信条,抬手又往裴寻的衣领里塞。“朕派了一行人跟着他。赵道生去了东胡境内,又朝东边前往人烟稀少的荒漠去了。在寻找什么。”
如今陛下少把贴身衣物往他衣口塞,当真叫人遗憾。裴寻心中想着,坦诚告诉:“这道士不老不死,还对陛下过度关注。莫不会起了歹心,暗自记恨陛下。”
“朕会想办法弄死他的。”楚域北语气很淡,徐步来到裴寻身边,张开手心索要刚刚塞进衣服里的信条。
又用指尖点了点劲瘦的腰,提点:“拉弓时这里要用力。”
裴寻愈发觉得下次侍寝指日可待了。连忙拉住楚域北的手,“奴才天资愚钝,还得陛下亲自教。”
楚域北抬眸睨他一眼,玩味神情仿佛听到笑话。“腰发力都不会?朕要你有何用?”
“奴才嘴笨说错了。”裴寻养伤期间坚持洗澡,就等着楚域北兴致来了验收成果,不由伸手揽住人。“奴才的用处大得很,陛下分明知道的。”
裴寻总是黏黏糊糊,楚域北大多是讥嘲冷待。这次倒是任由人搂抱,自从和金尚生了嫌隙后,裴寻的地位水涨船高。
楚域北行为准则与政治理念如出一辙。惹他不快的即使是忠臣良将、近侍宠宦都要被惩处,连出兵都是因不爽东胡傲慢态度。此次不愿将公主接回,非要开战,这里面指定藏着让陛下心情不快的事儿。也就金尚这榆木脑袋想不明白。
“陛下,奴才昨晚提了一嘴上战场的事儿。”裴寻暗戳戳的,打算趁此机会利用自己的跨时空两条命,立下大功劳直接取代金将军的位置。“我也想为陛下分忧。”
金尚能剁两根手指头,他裴寻能豁出去命。再接下来就是顶替王德海那死太监。到时候陛下就是他的。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些天裴寻想方设法补身子快快痊愈,补到有段时间刚把心上人抱进怀里,他的鼻血就滴滴往下淌,搞得楚域北无奈又觉好笑。连见多识广的张太医都叹为观止。
“再说吧。”楚域北轻飘飘瞥他,“等你先把箭术练精湛,省得给朕丢人。”
裴寻不可能给楚域北丢人,他巴不得楚域北多看自己一眼。
这时远远的有一行人走来,为首的正是金尚。楚国将士四处征战,性子不乏冷酷血腥,竟用铁链把人像死狗拖拽着往前走。
金尚单膝下跪,抱拳沉声:“陛下。”
楚域北示意他起来,问:“这些是什么人?”
“东胡百姓自发组成的队伍,要来给我们下毒。”
楚域北皱了皱眉,看都没看一眼:“杀了。”
随后裴寻就看见金尚对楚域北低语几句,这对因决策分歧而闹别扭的君臣,貌似有和好迹象。
他取代金尚的计划摇摇欲坠。
那自发组建来投毒的东胡百姓,个个手足皲裂瘦骨嶙峋。有个正年轻的男子伸长脖子,就这么不知死活盯着楚国皇帝看,从脖颈往下停留在腰臀,眼中先是惊艳,后又浮上淫邪。
金尚抬脚就要踹,有人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