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庄蕙看起来没生气,但跟他说话时却言简意赅,能一个字说完的内容决不说两个字,可见她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虽然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既然庄蕙觉得他错了,那就错了吧!
赵长霆挺直脊背,小心应对:“小弟可取了名字?侯爷,很高兴吧?”
长平侯还想再要个女儿,所以早在小弟弟还没出生时,就给起了好几个女孩的名字备选,但生儿生女不是他想就可以的,所以男孩名也起了一个。
不过即便是儿子,他好像确实也挺高兴的。
庄蕙回忆了番今晚长平侯的反应,又抬眸看赵长霆似乎有些难过的模样,再次想起从前的感慨,长平侯对于庄明湘,对于她和两个弟弟,的确既是好丈夫,也是好父亲,好继父。
但对于赵长霆的娘,他却薄情了些,对于赵长霆,更不算好父亲。
“又不是第一个孩子,就那样吧。”这话出口,庄蕙才发现她在面对赵长霆时又心软了,于是她沉默了下才继续,“取名了,叫赵长钰。”
赵长霆:“钰,珍贵不凡,好名字。”
庄蕙深深看赵长霆。
赵长霆:“怎么了?”
“没怎么。”庄蕙摇头,但心里却在想,怎么感觉赵长霆像是故意的?
故意在她面前问长平侯是不是很高兴,故意说长平侯给小弟弟取的名字好,是她的错觉,还是赵长霆为了让她心软心疼,故意这么说的?
不管是她的错觉,还是赵长霆故意的,他的目的都达成了。
因为她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道:“你的名字也很好,霆,威严刚毅,你是要继承侯府的长子,很合适。”
赵长霆轻轻笑了下,面上浮现一丝怀念:“这名字是我娘取的。”
庄蕙:“……”
赵长霆的确是装的,他早已不是十二岁的赵长霆,又怎么还会在意长平侯的偏心和不爱他,他为的的确是庄蕙的心软。
眼见庄蕙脸上露出懊悔和心疼交织的表情,他忙道:“蕙蕙,我那天晚上真的不是想劝你做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
庄蕙其实是知道的:“嗯,我知道。”
赵长霆:“那你,能不能不生我气了?”
心软真的是一种病!
看着从前对她冷淡疏离,甚至看不上她不愿意搭理她的赵长霆,此时却在她面前低头,像个大狗狗一样怕她还生气的模样,她真的控制不住心软。
轻轻叹了口气,庄蕙道:“我早就不生你气了,那天是我太激动了。”
赵长霆低头:“不,是我的错,你不喜欢提他,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庄蕙抿唇,忍住了想摸摸赵长霆头的冲动。
赵长霆抬头,双眸期待地看着她:“阿蕙,我可以抱抱你吗?”
庄蕙面色一变,得寸进尺啊这是!
赵长霆倒是立刻改了口:“那只拉下手可以吗?”
从前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现在只是要拉下她的手,庄蕙还真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从前是她先主动做亲密事的。
在心里又一叹,庄蕙道:“拉一下手你就走?”
赵长霆的确没打算多待,虽然他并不想走,但时间已经很晚,他再不走庄蕙只怕都没时间睡觉天就亮了。
但只拉一下手就走……
他跟庄蕙谈条件:“可以抱一下就走吗?”
庄蕙真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对于赵长霆而言,这就是一个同意的讯号,于是他立刻改为跪坐到庄蕙身边,把庄蕙抱进了怀里。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温度,以及那“咚咚咚”强有力的熟悉心跳,太多的熟悉结合在一起,庄蕙忽然鼻子一酸。
但赵长霆怕又惹她不高兴,所以很快就放开了她,只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语气里也是浓浓的不舍:“那我走了?”
“嗯。”庄蕙没像从前般偶尔故意挽留。
赵长霆只能下床,从床底掏出黑色长靴,又从床尾掏出外袍一一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