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鶯回想,“我来织云庄后,便让小竹將兔子放归山林了。”
如今那窝兔子估计都延绵了不知多少代,生活自在。
裴曜钧愣了愣,轻哼一声,勉强接受。
他瞥了一眼舔得正欢的山青,眼底满是不耐,却碍於柳闻鶯的面子,终究没敢上前驱赶。
烛火渐渐微弱,柳闻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身怀六甲本就容易疲惫,今日商议诸事也耗费不少心神。
眾人让她好好歇息,便陆续离去。
“你放心,落落和小丫在养济院歇息,不会有事。”薛璧温言。
柳闻鶯自然是放心的,论养济院小霸王落落当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陆野也將山青抱出去,给柳闻鶯留个清净安歇。
夜深,柳闻鶯吹熄烛火就要歇息,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身影,將她揽进胸怀。
“心肝。”
裴泽鈺的怀抱带著夜风凉意,却很快被彼此的体温焐热。
柳闻鶯回身,他恰好俯身吻下,像蝴蝶棲落花瓣。
“二爷怎么来了?”她声音闷在他胸口,带著笑意。
裴泽鈺鬆开些,手指拂过她鬢边碎发。
“想你了。”
他说得坦然,目光细细描摹她眉眼。
“在牢里那些日子,每晚闭上眼都是你的样子,才能让我撑过去。”
柳闻鶯眼眶泛起湿热,轻声唤道:“二爷……”
两人一同臥在床幃之中,裴泽鈺躺在她身侧,手臂环过她腰身,掌心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今日事务繁多,你定然劳心费神。”
薄唇贴著她耳廓,气息拂过,带来酥酥麻麻。
“我留下来陪你睡,也好照料你,若有什么需要,我也能及时知晓。”
柳闻鶯耳根子软,险些就要答应,但她转念一想,还是有所顾虑。
“不行不行,二爷也很累,还是回自己屋里歇息吧。”
如今局势微妙,眾人齐聚,若是被人瞧见,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裴泽鈺瞧著她的模样,寢衣领口微微敞著,露出截白皙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