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身体一直硬朗的姜三宝,突然腿疼的都没办法走路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可能是到了年纪,胳膊疼腿疼,属于正常情况。于是,姜三宝便在家休息,可他休息了半个月后,他依旧没办法下地,无奈之下,姜三宝最小的弟弟,只能把姜三宝送去了医院。姜三宝做完腿部ct后,他便被弟弟送回了家,因为这个检查结果,要两个多小时后才能出来,而姜三宝现在只要站一会儿,便会疼的龇牙咧嘴的。当姜三宝弟弟,拿到了两把结果后,他的眉头紧锁在了一起,因为他就算不是医生,他也知道检查单上写的这个‘占位性病变’是什么意思。姜三宝弟弟拿着三哥的检查单,走进了骨科医生诊室,他脸上露出牵强的笑容问医生,“大夫,我哥这个检查是咋回事儿啊?”医生抬起头,他接过了姜三宝弟弟递过来的检查单,他愣了一下,他随后问道,“病人在哪里?”“大夫,我三哥回家了,你有啥事就跟我说吧!”姜三宝弟弟心中的不安愈发的强烈。“病人现在膝盖里长了一个瘤子,并且很大,现在都有三公分直径了,所以从外观上判断,这个玩意儿,不像好玩意儿,具体是啥,也只能做病理化验了!”姜三宝弟弟听了医生的话后,他感觉到一阵眩晕,他强咬着牙问医生,“那……医生,如果我三哥这个瘤子是恶性的,那他得是啥毛病啊?”“如果是恶性的,那就是骨癌了,如果患者要保命的话,他就得手术,由于他这个瘤子长得位置特殊,可能……”医生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得截肢,事实上,病人就算现在不截肢,他的腿也够呛能保住了,因为,他的膝盖已经空了,可能摔个跟头,他的膝盖就折了。”“那……大夫,我知道了。”姜三宝弟弟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医生的诊室。一个小时后,曲红荣便知道姜三宝的病情,她第一个便给姜红打去了电话,她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把姜三宝生病的消息告诉姜红。姜红听了母亲的话后,她顿时呆若木鸡,说句心里话,她对父亲的感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是恨父亲的,但毕竟两人有着血缘关系!但姜红小时候对父亲的怨恨,却从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如今,父亲病重,她却做不到置之不理。“那就去长春,给我爸看病吧,我现在大个肚子,我也回不去啊,你让元元回去,再让我老叔跟着去长春吧。”姜红犹豫一下,她对母亲说道。“那倒是行……不过,给你爸看病俺们手里也没钱啊!”曲红荣结结巴巴的说道。“没钱?”姜红愣了一下说,“前些日子,你们不是又卖了好几亩地嘛,咋能没钱呢?”“你爸都给祸害了,我又买了点首饰。”曲红荣有些心虚地说道。“那行,我知道了。”姜红无奈的挂了电话。当晚,姜红便和周庆说了自己父亲生病的事情,她随后对周庆说道,“那个,你给我,拿两万块钱呗?”然而,让姜红没有想到的是,周庆的回答让她大跌眼镜。“你要钱给你爸看病,那倒是应该的,不过……”周庆眨巴了一下眼睛说,“我的钱,都在我妈那里呢,所以,我得问我妈要。”“你的钱,为啥放在你妈那里啊?”姜红有些不解的问道。周庆当时和姜红结婚时,他象征性的给了姜红五万块钱买首饰。至于其他的,比如房产证上加名字之类的,周庆提都没提。对此,姜红也没当一回事儿,她觉得两人既然结了婚,那么什么都是两人的,至于房产证上,加不加名字都无所谓。原本,周庆还信誓旦旦的和姜红保证,两人结了婚收的礼钱都给姜红!但最后,姜红别说没见到礼钱,就连成整的钱,她都没有见到,因为周庆偶尔给她一些钱,最多也就是两千块钱,其余的,都是三头五百的给。“哎呀,你知道我干的这一行,万一出了事儿,那不就被收走了钱吗,所以,我妈让我把钱放在她那里了,她给咱们存着。”周庆的解释,让姜红愣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明白,原来周庆是在防着她呢,让她的手里摸不到一分钱,至于理由应该有很多,比如她还有个儿子,或者……周庆不相信自己。最终,周庆还是给姜红拿了这两万块钱,但他却整天阴阳怪气的讥讽姜红,“你真是吞金兽,钱一到你手里就没了!咱们结婚的时候,不是给你五万块钱了嘛……”姜红自然知道,周庆话里的意思,她耐心的对周庆说道,“你给我的五万块钱,你不让我买首饰嘛,说带出去让你脸上长长光。”“那你过去,就没存点钱啊?”周庆像看贼一样的看着姜红问道。“我一个月,就那点工资,我能存的下钱嘛!”姜红无可奈何地说道。,!“真他妈够倒霉的!”周庆拍了一下额头说,“我的哥们,都找的北京媳妇儿,人家都有房有车,你说你不仅是外地的,你还啥也没有!”姜红听了周庆的话后,她也生气了,她停下摘蒜苔的手说道,“我要是北京的,有车有房,我也不能找你啊!”“咋地,我哪里比别人差?”周庆立马对姜红瞪起了眼睛。“看来,你自己个咋回事儿,你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咋回事了?你别忘了,我可是北京人,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北京户口,我还有房有车!”周庆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是,你是北京的不假,可你不也不是北京的坐地户,你爹妈都是外地的!你是有车有房,可你的房子是经济适用房,你的车到底是几手车,你知道吗?我早就后悔,如果我肚子要是没有孩子,我想我们……”接下来的话,姜红是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没错,姜红现在后悔了!她应该狠一狠心,把肚子里的孩子引产了,可现在,她马上就要生了,她也没办法了!“而且啥?我告诉你姜红,你别给脸不要脸,也就是我跟你结婚吧!你自己个咋回事,你不知道啊!就你……哼,你跟了多少个男人,你自己个能记得住嘛!你别忘了,我是头婚,你是个二婚!”周庆彻底怒了,他开始拿姜红的过去当把柄。“我是不好,还是个二婚,可我当初也没瞒着你吧,要不然,你现在不要我吧!”姜红愤怒的掐了一下蒜苔的根部。“哎!你这不是败家嘛!这么长的蒜苔,你都给掐扔了!”周庆一把捡起来被姜红掐掉的蒜苔根部,他有些心疼的捡了起来。“你这样的北京人,我真没见过,那个蒜苔的跟儿,都老成啥样了,这都咬不动了!”姜红看了一眼已经发黄的蒜苔跟儿说道。“我告诉你,你就是败家!你这辈子都不带过好的!”周庆骂完姜红后,他愤怒地离开厨房。姜红抬起头,她看了一眼周庆的背影,她小声的嘟囔着,“你会过,就能看到小的,大的你都看不到,你自己整天吃喝嫖赌,都不怕花钱了,几毛钱一根的蒜苔,你心疼的直掉渣儿!”这件事儿,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庆总算是翻篇了。这个情形,让姜红长出一口气,她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她幻想着,兴许,她和周庆还在磨合期,也许有了孩子后,他们就好了。姜三宝最终在长春的医院,确诊了病情,长春的骨科专家告诉曲红荣,“家属,病人的腿部的肿瘤,是恶性的,但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他腿部的肿瘤是转移过来的,所以病的的根儿,不在腿上。”曲红荣一听大夫的话,她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起来,她声音哽咽地问医生,“大夫……那他的病根儿,在哪里啊?”“病人的双侧肾部,我们都发现了肿瘤,并且他的肿瘤,已经扩散到了膀胱位置,现在我们建议病人转到泌尿科。”医生面无表情的对曲红荣说道。曲红荣愣了好一会儿,她对医生点了点头说,“好。”就这样,姜三宝又从骨科转到了泌尿科,经过泌尿科的医生检查后。姜三宝被确诊得了,‘多房囊性肾细胞癌’,这种肾癌是肾癌中,比较厉害的。由于姜三宝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所以,医生建议靶向治疗,并且全部都用进口药物,这就意味着,要自费治疗,至于到底有没有效果,医生也不敢确定。“医生,那……那一个疗程,要多少钱啊?”曲红荣忧心忡忡的问医生。“一个疗程两万六左右,病人这个情况,即便是有效果,也得要做十二个疗程。”曲红荣听了医生的话,她一个趔趄瘫坐在椅子上,她眼里写满了茫然。因为,她和姜三宝手里没有钱了,他们这些年赶上了好形势,他们确实卖地没少得钱,可这些钱,多数都被姜三宝祸害了。当曲红荣走出医生办公室后,她把姜三宝病情,告诉了小叔子和二女儿。“三嫂,要我说啊,咱们回家吧!你说得癌了,那还能治啊,这不就是人财两空的病嘛!我四哥前几年,脑袋里长了东西,这又是手术,又是这个那个的,最后闹个人财两空,我那个大侄儿,到现在都说不上媳妇儿呢!”姜三宝弟弟想了一下说道。曲红荣听了小叔子的话后,她随后问姜元,“老二,你是咋想的?毕竟有病的是你亲爹。”“妈,要我说啊,回家吧,我爸爱吃点啥,就买点啥吧!你最好问问我姐,反正我没有钱。”姜元没有任何犹豫的对母亲说道。这句话,姜元确实没有说谎,她现在过的一年不如一年,她即便是使出浑身解数,她也挣不到钱了。“唉……”曲红荣叹了一口气说,“那就别问了,你姐现在没几天就生了。”“妈,你最好还是问问吧,我大姐现在应该不差钱!”姜元突然对母亲说道。“这不是差不差钱的事儿,这种病就是他遭罪,别人糟心!要我说啊,都别问姜红了!李灵是差钱的人嘛,她花了多少钱,都没保住李老三的命!”姜三宝弟弟急忙对曲红荣说道。“唉……也是!那就回家吧。”曲红荣有些无奈地说道,姜三宝如今生命危在旦夕,她如果说不难过是假的。三天后,姜三宝膝盖缠着绷带出了院,当然,他只认为自己得了骨髓炎,治疗一些日子就好了。医生交代曲红荣,让姜三宝一定不要下地,如果姜三宝使了一个寸劲儿,姜三宝的膝盖断了就麻烦了,毕竟他的膝盖被癌细胞侵蚀的,就像一张纸那样薄。医生还告诉曲红荣,姜三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还能活大半年。回到家的姜三宝,每日被病痛折磨着,但他却依旧没有怀疑,自己得了绝症!每晚,姜三宝疼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他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他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我这是作孽了!这是我报应,如果要说当年曲红荣对不住我,那我也不应该没好歹的作啊!我这样做,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家里的孩子们!”:()人间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