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柄刀,高高举起,然后——落下。
噗。
血溅了三尺高。
黑衣壮汉的额头裂开一道细缝,从鼻樑到下頜,再到胸膛。
整个人顺著血线慢慢错开,轰然砸在地上,內臟流了一地。
城外,死一般的寂静。
矮人们张大了嘴,手里的战锤这次真的掉了。
狂山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精灵记录官惊呼出声,看著那道消瘦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名北城的百姓们忘了欢呼,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
半神。
一个从神界而来的半神。
被一刀砍了。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老嫗的脸都白了。
老嫗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下意识抬杖。
生命法则凝成的绿光涌到黑衣壮汉的伤口上,却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滋”的一声就散了。
“这……这是生命法则?而且还……在我之上……”
“没错。”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有人轻轻吐了口气。
很轻。
很近。
老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
她僵硬地转过头——
周跃就站在她身边。
离她不过两尺。
那双眼睛看著她,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
老嫗来不及做任何动作。
长刀再次落下。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刀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