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拉着泉并没有走很久,差不多拐了三个巷口,他停了下来,让宇智波泉站在原地别动。
宇智波泉:“……你去买橘子吗?”
“你在说什么鬼话?”
“啊,没什么。”
看着她这副似乎全然没有身处陌生危险环境自觉,甚至还带着点笑意的样子,凯撒刚刚平复些许的心绪又躁动起来。
“你就没有一点警惕心吗?”
“万一我把你拐卖了呢?我让你站在这里你就傻站着答应,要是我一天都不回来呢?要是我一辈子都不回来呢?”
“你不会啊。”
凯撒可是花垣武道说了一万次的足坛好男人top1啊!应该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丢下女生就走的没品事吧?
宇智波泉虽然不了解他,但绝对了解武道,他是真的不怎么会说谎。
“不会?”凯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我们一次都没见过!搞的就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泉直直地看着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她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解释。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不明白凯撒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如果凛听到这种话一定会感动到流泪的。凛可真是个好孩子啊……干脆今天晚上回去和他打视频电话吧!
扯远了,泉回过神。凯撒给的她感觉……就是一只爱哈气的小猫,还是真的会挠人的那种。
“……算了。”
凯撒说完这两个字,像是用尽了力气,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了巷子更深、更暗的岔路里。
他的心脏跳得又急又重,撞得胸口发疼。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她刚才那句轻飘飘的“你不会啊”,和她那双平静得让他几乎要发疯的黑眼睛。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那个所谓的家,更不想让她有丝毫可能撞见那个喝醉了的混账,哪怕只是远远瞥见。
脚步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胸腔因为奔跑和情绪而剧烈起伏。
他必须快点,再快点。
把钱和牛奶放下,然后立刻出来。
不能让她等太久,这个街区晚上并不安全,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在一扇油漆剥落的铁门前停下。凯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拿出钥匙,尽可能轻地打开了门。
门内一片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接触不良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忽明忽灭。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劣质酒精和食物腐败混合的酸臭味。
客厅中央的破旧沙发上,一个肥胖臃肿的身影正仰面躺着,鼾声如雷,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正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凯撒悄无声息地走到唯一一张勉强算干净的桌子旁,将裤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和手里一直攥着的两瓶牛奶轻轻放了上去。
然后迅速闪身进了旁边一个用破木板勉强隔开的小空间——那算是他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床垫和一个塞着几件旧衣服的纸箱。
他快速脱下身上那件沾了灰尘和汗渍的旧衣服,从纸箱里翻出一件相对干净的灰色长袖运动衫套上。
换好衣服,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放好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再次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直到重新站在巷子里,呼吸到外面虽然也不算清新,但至少没有那股腐臭的空气时,凯撒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抱着足球,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刚才让泉等待的那个岔路口。
远远地,看到那个身影还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并没有左顾右盼或者表现出不安。
“走吧。”他言简意赅,“这附近……可没有什么像样的足球场。”
凯撒习惯了在街头巷尾或废弃空地上踢球,真正的绿茵场对他而言是另一个世界。
宇智波泉抬起头:“没关系,我刚踢足球那会也没在球场踢过。”
凯撒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像你这种人……为什么不去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