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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4章 曹州奇梦(第1页)

话说清朝乾隆年间,山东曹州府有位刘员外,名唤刘德厚,在城里开着两家当铺,生意倒也兴隆。刘员外虽是买卖人,却是个信鬼神的主儿,家里常年供着一尊胡三太爷的牌位——这是他从关东贩皮货时结下的缘分,说是有位关东老客告诉他,胡三太爷是东北仙长,仁厚慈善,道行高深,能保家宅平安。刘员外自此便在家中灶房旁设了神龛,每月初一、十五按时上香供奉。话说那河南虞城有位张掌柜,名唤张景文,为人精明能干,算盘打得利索,被刘员外请来掌管当铺生意,一晃已有两年光景。这两年间,张景文兢兢业业,把当铺打理得井井有条,账上攒下不少积蓄,自己也分了些红利,日子过得颇为殷实。到了这年腊月里,张景文思家心切,便向东家告假,说想回虞城老家过年。刘员外为人厚道,留他吃了元旦酒席,方才放行。初一大早,张景文牵着一匹青骡出了城。那青骡膘肥体壮,浑身毛色油亮,是他这两年在曹州置下的坐骑,临行时张景文还特意给骡子扎了个红缨笼头,显得精神得很。二人约定,正月十五元宵节前必定返回曹州。刘员外亲自送到城门口,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的话。张景文拱手作别,骑着青骡,迎着腊月的寒风,顺着官道往南去了。谁知这一去,便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正月十五那天,刘员外早早备下酒席,左等右等,不见张景文归来。派人去官道口候着,也不见人影。过了几日,刘员外心中愈发不安,便差了个得力伙计,快马赶到虞城张家去问。伙计到了虞城一打听,张家却说张景文压根没回来过。这一下,两家都慌了神。张景文的妻子李氏,是虞城本地的妇人家,生得面黄肌瘦,哭起来嗓门却极大。她带着两个孩子闹到刘家,一口咬定是刘员外谋财害命,把张景文害死了,又或者是他路上出了事,刘家故意推脱。刘员外百口莫辩,两家一纸诉状,把官司打到了抚按衙门。衙门的批文倒是下来了,勒令曹州县衙限期缉拿,若拿不到人,便要将公差革职查办。可这事一拖,从正月拖到了六月,大半年过去了,案子如石沉大海,毫无头绪。负责此案的公差姓周,人称周老六,是个干了十几年差事的老油子。平日里抓贼拿盗也算利索,可这桩案子偏偏让他抓了瞎。张景文是骑着青骡出城的,可出了城往哪儿去了?是走官道还是抄近道?路上遇见了谁?一概不知。眼看限期将至,周老六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他媳妇王氏是个信神的,在灶房里供着一尊黄仙牌位。黄仙就是黄鼠狼,在五大保家仙里排行第二,最是机灵精明。王氏见丈夫愁眉不展,便上了三炷香,跪在牌位前念叨:“黄大仙在上,我家男人如今遇了难事,求大仙给指条明路。若能破了这桩案子,我定备上三牲五果供奉大仙。”说来也怪,当天夜里周老六做了个梦,梦中有只黄鼠狼蹲在窗台上,两只眼睛闪着幽幽的光,冲他点了点头,便转身跑了。周老六一惊,醒来时天还没亮。他也没当回事,只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周老六被限期逼得没办法,出了城南去查访。那时天色已晚,晚霞将云层染得血红,南城外的土路上,暑气未散,路边的知了还在聒噪。他走到一处,忽然看见前面走着两个人——一位是白发老者,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步伐却轻快得很;另一个是年轻后生,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身灰布短衫,像是寻常庄户人家的子弟。只听那老者道:“今夜月色甚好,何不往凉亭那边走走?”周老六心里一激灵。曹州城南十里开外,确实有座旧凉亭,是前朝留下的老物件,年久失修,周围荒草丛生,平日里连路过的都不多。这两人深更半夜往那儿去做什么?何况城门戌时便关,他们若去了凉亭,回来时城门已闭,又如何进城?他心下觉得蹊跷,便悄悄跟了上去。周老六加快脚步,抄小道先到了凉亭,躲在亭子后面的荒草窠里候着。没过多久,那两人果然到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得凉亭里一片清辉。只听那老者和少年坐在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张家媳妇生了娃、李家的母鸡丢了、王老三娶了个厉害老婆——都是些邻里间的琐碎事,没什么特别的。周老六躲在草丛里,蚊虫叮了一身包,正觉得没趣,准备悄悄溜走。忽然,那少年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城里的刘家案子,到如今都没个头绪,我倒有几分猜测。”周老六顿时精神一振,竖起耳朵仔细听。老者问:“什么猜测?”少年道:“依我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西门外卖烧饼的孙麻子干的。那孙麻子在西门外开烧饼铺子,开了好几年了,可今年一开春,铺子忽然关了门,人也搬了家。您想想,张景文骑着青骡出西门,随身带着积蓄,那孙麻子偏巧在他出城的当口关了铺子,这中间难道没有蹊跷?”,!老者听了,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你这后生,胡说什么!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胡乱猜疑!若传出去,岂不冤枉了好人!”语气十分恼怒,拄杖在地上顿了顿。少年被这一喝,讪讪地不再言语。片刻后,老者道:“夜深了,该回去了。”二人起身往回走,周老六便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那两人走得极快,脚不沾地一般。周老六追得气喘吁吁,眼看快到南城门,城门果然已经关了,黑漆漆的城门楼子像一头蹲伏的巨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两人走到城门前,身子一晃,竟从两扇门板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周老六看得分明,吓得后背冷汗涔涔。寻常人怎可能从门缝钻过去?他连忙叫醒守门的兵丁,打开城门,只见那两人还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周老六一路尾随,到了城里的一条小弄堂,少年与老者道别,走进一户人家的门——那门分明没开,他竟直接穿了进去。周老六又跟着老者走了二十多户人家,老者也走到自家门前,身子一晃,穿门而入。周老六这下心里有了数,知道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他壮起胆子,上前用力拍门。半晌,屋里亮了灯,那老者掌着纸捻出来开门,披着衣裳,一脸的困倦,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周老六劈头就问:“您刚才不是和那年轻后生在凉亭赏月吗?怎么一转眼就睡下了?”老者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赏月……赏月倒是有,可那是……那是梦里头的事啊。”周老六心里一紧,忙逼着老者带他去找那少年。少顷,少年也被叫了出来,也是一脸茫然,问他梦中的事,竟与老者说的丝毫不差——两人同做一梦,在梦里去了凉亭,说了那些话。周老六愈发觉得这事非同小可,便将二人带回县衙。知县姓赵,是个不信邪的主儿,听了周老六的禀报,起初觉得荒唐。可周老六把那两人的梦境说得头头是道,赵知县也不得不重视,当即传令,命人连夜前往西门外的村子,去查那孙麻子的住处。次日一早,周老六带着几个公差,按梦中少年所指的方向,赶到西门外十余里的一处偏僻小村,找到了孙麻子的住处。只见那户人家门前,赫然拴着一匹青骡——骡子虽瘦了些,可那红缨笼头周老六认得分明,正是张景文离家时用的那一具。公差们一拥而上,将孙麻子五花大绑,押回县衙。又在孙麻子家的地窖里搜出了张景文的包袱、衣物,还有些散碎银两。人赃俱获,赵知县升堂审讯,孙麻子起初还想抵赖,可经不住刑讯,终于招了供。原来这孙麻子在西门外开了几年的烧饼铺,却因好赌败了家业,铺子早就撑不住了。正月初一那天,张景文骑着青骡出城,经过他的烧饼铺,孙麻子见他衣着体面,骡子又精神,心里便起了歹意。他假意殷勤,说要送张景文一程,又备了些烧饼请他吃。张景文不知是计,吃了掺了蒙汗药的烧饼,迷迷糊糊跟着孙麻子走了岔道,到了那偏僻的村子。孙麻子原本只想劫财,可张景文吃了蒙汗药后苏醒过来,认出是孙麻子要害他,两人便扭打起来。孙麻子仗着身强体壮,将张景文勒死了,又将尸首丢进了村子后山一口废弃多年的枯井里。那枯井深不见底,周围长满了荆棘,平日里根本没人靠近。孙麻子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便关了烧饼铺,搬了家,打算过些日子将青骡和财物变卖了,远走高飞。周老六依着孙麻子招供的地点,带人找到了那口枯井,果然从井底打捞起一具白骨。虽已时隔半年,面目早已无法辨认,但身上穿的衣裳、腰间的荷包,都证明那正是张景文的尸首。案子破了,赃物和尸骨都找了回来。孙麻子被判处斩首,张景文的遗骨被运回虞城安葬,刘员外的冤屈也终于得以昭雪。消息传开后,曹州府上下无不称奇。周老六回到家中,想起那日的怪梦,又想起妻子供的黄仙牌位,心里隐隐觉得这事跟仙家脱不了干系。他便寻了个日子,备了上好的供品,跪在牌位前谢恩。当天夜里,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那黄仙化作一个穿黄衫的中年男子,冲他拱了拱手,道:“你那案子能破,是阴司城隍爷安排的。老夫不过是给你递了个信儿,让你那日多留了个心眼罢了。真正破案的是梦中那翁少二人——他们是城隍爷座下专司查察的阴差,奉命点化于你。那老者生前是本地士绅,为人刚正不阿;少年是他家当年的书童,死得早,主仆二人都被城隍爷留用做了阴差。他们那夜借梦境相会,故意说那番话给你听,便是要给你指条明路。你可别只谢我,也去城隍庙上炷香,谢谢城隍爷吧。”周老六醒来,冷汗涔涔,这才恍然大悟。他当即赶到城隍庙,磕了三个响头,又添了香油钱。庙里的老道告诉他,城隍爷座下确实有一老一少两个阴差,老的是前朝一位姓许的举人,少年是他家的小仆,二人素来一同办案,从不出错。城隍爷在阴司体系中位高权重,掌管一城的阴间事务,阎王之下便是泰山府君,再往下便是判官、城隍、阴差。人间的冤情若查不清,有时便要靠阴司的力量来点化。这桩案子,后来被曹州府的知府吴忠诰记了下来。吴知府曾在绥德州当过知州,与江南的严道甫是至交好友,便把这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严道甫听。严道甫回去后又讲给了随园主人袁枚,袁枚便记在了他的《子不语》里。后来,曹州一带的老百姓说起这案子,都说这是“城隍托梦”。每逢有冤案查不清,总有人去城隍庙里求城隍爷显灵。据说城隍爷的阴差们,至今还在人间的梦境里走动——你若遇上什么蹊跷事,不妨多留个心眼,说不定哪天夜里,便有阴差在你梦里说话呢。而周老六家的黄仙牌位,自此香火愈发旺盛。他逢人便说,那案子能破,虽是城隍爷的安排,却也少不了仙家在暗中点拨。至于那一老一少两个阴差,后来还有人在城南的凉亭附近见过他们的身影——不过那都是在梦里。:()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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