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本就不喜我,此刻定然是更加厌弃我了。我此刻去,岂非让他更加心烦?”
凤溪道:“可若夫人不去,又怎能为主君分忧?”
元兰仪:“。。。。。。”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他站了起来,将程宝蕴交给孩子的乳娘,随即整了整鬓边的发丝,轻叹道:
“罢了,你说的有理。”
他说:“凤溪,你去沏一壶茶来,再让小厨房装一些糕点,我亲自送去夫君的书房。”
凤溪应了一声,起身去准备了,没一会儿,就端了一个食盒过来。
枫蓝给元兰仪系好披风,叮嘱道:
“主子待会儿定得瞧主君的脸色行事,可千万别说错话了。”
“知道了。”元兰仪的下巴陷在柔软的兔毛披风里,低声道:
“我会小心的。枫蓝,披风不要系紧,我待会儿还有用。”
枫蓝不解:“主子,不系紧,待会儿那不随意一扯就开了吗?”
凤溪跟元兰仪更久,没待元兰仪解释,就提前吩咐枫蓝道:
“你照做就是了。”
屋外下了一点小雪,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凤溪给元兰仪撑伞。
他本想帮元兰仪拿食盒,但元兰仪坚持要自己拿。
他膝盖不好,但还是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程结浓的书房,对着门口的侍从道:
“我来给夫君送茶和糕点,可否让我进去。”
侍从闻言,对元兰仪行了一礼,道:
“夫人,主君刚才有吩咐,此刻不愿见任何人,且今晚就在书房歇下,夫人请回吧。”
元兰仪闻言,知道让程结浓心情不好的人,就是他自己,于是便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身体置身于挡雪的范围外,道:
“我只见主君一面,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侍从却听从程结浓的命令,坚持不让元兰仪进去,元兰仪也是死倔,就硬站在门口,也不走。
雪虽然不大,但夜里毕竟冷,元兰仪帝姬金玉之躯,弱柳扶风之质,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风磋磨,很快就冻的瑟瑟发抖,脸颊通红。
凤溪见状,忍不住上前,劝元兰仪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却被元兰仪推开,坚持要在雪地里等程结浓。
侍从见屋外雪大又冷,他站了一会儿都受不了,更别说元兰仪这种千金之躯。
他便推门进去,向程结浓禀告了这件事。
程结浓早在元兰仪来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存在,但他没有出声,自顾自读着书,直到侍从进来禀告,他也不吭声,不紧不慢地翻着书。
他生气吗,当然是生气的,生气的点在于他的前程被元兰仪毁了,而且元兰仪从始至终就知道这件事,而且就是始作俑者。
这件事,一直像是一根刺一样梗在程结浓的心里,让他面对元兰仪时,始终抱有敌意。
而偏偏此时,系统还不知道死活地跳了出来,在程结浓的耳边哇哇大叫:
“宿主,你怎么能让元兰仪一直等在外面呢?!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冷吗?!你现在应该立刻出去,将兰仪扶进来,好好听他解释,而不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你这样是会追妻火葬场的!”
又来了,又是他听不懂的话!
他于是沉声道:
“闭嘴。”
系统非但不闭嘴,甚至还360度围绕程结浓,在他耳边发出尖锐的警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