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是我今天的晚餐了。
不知怎么的,那几块精美诱人的草莓蛋挞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它们一定很好吃,我想,隐隐有些后悔。
今天的下午茶让我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达到目标的希望,之后的几个月,借着温霖谦,我跟钟隽赫见了几次面,搭上过话,一起吃过两次晚餐。
然而,越多的接触,越让我觉得跟钟隽赫之间如隔云雾,他在周身竖起一面无形的高墙,让周遭的人都无法靠近。
难怪杂志这么评价他,说他是位傲慢孤僻,不近人情的国王,独自居住在城堡里,听众听到的琴声是越过城堡的高墙传出来的。
现在这个像西方童话的故事被人续上新片段,有人拿到城堡大门的钥匙,走进城堡,让国王一见钟情,国王脱下王冠,心甘情愿跟着这个人走出城堡,变成了一个普通但觉得幸福的平民。
这个人就是温霖谦。
在确定搬到钟隽赫家隔壁之后,我制定了一个计划——借助邻居这个身份跟钟隽赫认识,成为朋友,然后再透露自己曾是他的粉丝,关心他的手伤,鼓励或者说恳求他在我面前弹奏一首钢琴曲,哪怕是最简单最初级的一首也可以。
现在我知道这个计划不可能成功了,在钟隽赫面前,我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他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跟任何人成为朋友。
确定这个计划失败后,我在架着望远镜的阁楼待了很久,眼神漫无目的地扫过墙上贴满的调查资料和照片,感到迷茫。
我坐在桌前,回顾我追寻钟隽赫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情,我的初心是什么。
——我想亲耳听钟隽赫弹奏一首钢琴曲,然后……
我想弹奏一曲给他听。
在我根据目前的情况,调整计划前,又一件事让我备受打击。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确认这件事时,我的心像被泡进酸苦的柠檬汁里,蛰痛难忍。
我借口喜欢他们家里的装修和家具,温霖谦就带我参观整栋房子。
——他们家里没有琴房……
钟隽赫的家里,居然没有一架钢琴!
这代表什么?
强撑着回到家,我眼神茫然,想在沙发上坐下结果瘫坐到地上,也不想起身,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钟隽赫真的放弃钢琴了。
那天之后,一连数十天我都闷在家里不出门,白天守在望远镜前观察邻居家,深夜翻看录像带,绞尽脑汁想新的计划,想怎么样才能让钟隽赫对我放下戒心,想知道他现在对钢琴的看法,想让他再摸一次琴键。
这期间温霖谦发来几条关心的信息,礼貌询问我怎么突然不去小公园晨跑了,也不参加社区活动了,是有事外出还是怎么了。
我望着屏幕上的信息出神,抓住脑中瞬间闪过的想法,嗖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做不到的事,有人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