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紧锁著前方那道银白圣袍的身影,靴底碾过枯叶的力道放得极轻,只让那片褐黄的叶片微微蜷缩,没发出半分脆响。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堂敞开的门內,他才贴著门柱的阴影,缓缓將半张脸探了进去,借著月光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
但他的指尖还僵在教堂门扉的阴影里,刚要收回探出的半只脚,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得像羽毛落地的问话:
“这个时间,阁下是来这里祷告的吗?”
他猛地回头,只见月光下站著那位刚踏入教堂的圣人!
银白的圣袍边缘缀著细碎的金纹,明明没穿鎧甲,周身却像裹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刚刚走进去的对方居然不动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霍安下意识攥紧了袖中藏著的短刃,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教堂深处扫去。
“看来,阁下並不打算在主的面前坦白自己的罪行了。”
圣人向前走了两步,月光落在他平静的眉眼上,听不出喜怒。
“阁下要找的人,不在我这里,只是擅自跟踪教廷圣人,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
霍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鬆开短刃,却也没再试图靠近。
…………
身穿白色教袍的男人缓步走下黑石阶梯,丝毫不在意石阶上凝结的湿冷寒气。
圣袍下摆扫过沾著霉斑的墙面,竟未沾染上半分尘埃。
他缓缓走到地牢最深处那截嵌在石壁里的铁栏前,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栏杆上。
隔著铁牢,他看著被禁錮的女人。
“考虑的如何了?”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
“还是没有考虑好吗?”
男人嘆了口气,“在我们继续话题之前,还请容许我暂时失陪,毕竟这里的环境很容易招致一些老鼠。”
说罢,他身形未动,只缓缓侧过身,那双映著烛火的眸子转了个方向,精准地落向阶梯转角那片连火把光都照不透的阴影处。
“既然来了,那么不妨现身吧,如果是迷路了的话,现在离开或许还会得到主的宽恕。”
话音未落,一个身著端正服饰的男人缓缓从阴影里走出。
“我的目標是这个女人。”
克雷德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阴暗的地牢里迴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