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都峰笼罩在薄雾中,山间灵气氤氳如纱。
黄卫国推开院门,便见杜明渊已负手立於古松下,正望著远处云海好像在出神。
“杜长老早。”
杜明渊回过神,笑道:“好久没回来了,看到眼前场景走神了,走吧,带你去见峰主。”
两人沿著石阶上行,穿过几处禁制光罩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大殿依山而建,通体青石垒砌檐角飞翘。
殿前立著两名青衣弟子,见杜明渊到来,躬身行礼。
“杜师叔。”
杜明渊点点头,带著黄卫国步入殿中。
大殿內部比外观更显古朴,四壁无华,只有正中央一方蒲团,蒲团上盘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中年模样的道人,面如冠玉,三缕长须,身著月白道袍。
他周身气息內敛看不出深浅,但那双眼睛望向黄卫国时,黄卫国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
仿佛被看透了一切。
但只是一瞬,那压力便消散无形。
道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杜师弟,这位便是你信中提到的黄玄妙黄小友?”
杜明渊抱拳道:“正是,黄长老,这位是天都峰峰主,玄真子师兄。”
黄卫国上前一步,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晚辈黄玄妙,见过玄真子前辈。”
玄真子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先前传讯得知小友骨龄不足百年,炼虚初期还是五灵根……”
他停顿一下继续道。
“老夫还当是夸张,如今亲眼所见,倒觉得师弟说得太保守了。”
“五灵根修行之难,老夫比谁都清楚,能走到这一步的不是有大机缘,就是有大毅力。”
“而能百年不到便达炼虚的……”
玄真子目光深邃了几分。
“便是圣地那些天灵根圣子圣女,也不过如此。”
黄卫国神色平静。
“前辈过誉,晚辈不过运气好些罢了。”
玄真子看著他,忽然问了一句。
“黄小友,你可听说过夺舍?”
黄卫国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略有耳闻。”
玄真子点点头,笑道:“老夫方才观你神魂稳固,气息纯净,与肉身浑然一体,绝非夺舍之人能有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