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更是亲自参与剧本修改,和导演一起打磨台词,比如將程勇最初卖药时的囂张,调整为“嘴硬心软”的状態,让人物的转变更自然可信。
法庭戏是全片的高潮,也是苏澈压力最大的一场戏。
为了演好程勇认罪时的状態,他提前查阅了大量类似案件的庭审记录,观看了相关纪录片,甚至向律师请教了庭审时的语气、站姿和表情。
拍摄时,他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上,没有声泪俱下的控诉,也没有刻意煽情的懺悔,只是语气平静地讲述著自己卖药的初衷:“我一开始就是想赚钱,想翻身,可我看著那些患者,他们吃不起正版药,只能等著死……我不能不管。”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神里满是对患者的愧疚,对自己行为的反思,还有一丝对命运的无奈。
当法官宣判刑期时,他没有挣扎,只是缓缓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场戏一结束,全场鸦雀无声,片刻后才响起热烈的掌声,连饰演法官的演员都红了眼眶:“苏总的表演太有力量了,他让我相信,程勇这个角色是真实存在的。”
三个多月的拍摄,苏澈几乎完全沉浸在程勇的世界里,常常因为入戏太深,深夜难以入眠。
有好几次,他梦见吕受益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梦见患者们期盼的眼神,惊醒后再也睡不著,只能坐在客厅里翻看自己记录的患者故事。
刘艺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会陪著他熬夜,听他倾诉內心的感受,帮他区分“苏澈”和“程勇”的情绪,偶尔还会拉著他看喜剧电影,缓解他的精神压力。
《我不是药神》拍摄过半时,刘艺菲的戏份正式开机。
她饰演的单亲妈妈刘思慧,是全片最让人心疼的角色之一——女儿患上慢粒白血病,丈夫不堪重负离家出走,为了凑齐天价药费,她白天在工厂打工,晚上则在酒吧跳钢管舞,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女儿的生命希望。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刘艺菲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做准备。
她主动减重八斤,让身形看起来更单薄憔悴,还特意学习了工厂流水线的操作,手指被机器磨出细小的茧子也毫不在意。
为了贴合钢管舞演员的状態,她报了专业的舞蹈班,每天高强度训练三小时,从基础的攀爬、旋转学起,膝盖、手肘被钢管磨得青紫,后背也因反覆发力出现劳损,却从没喊过一声苦。
苏澈看在眼里,疼得不行,每天收工后都会亲自给她按摩酸胀的肌肉,熬製活血化瘀的汤药。
刘艺菲却笑著安慰他:“这点苦算什么,思慧比我难多了。我多吃一点苦,就能多懂她一点。”
刘晓丽来探班时,看到女儿胳膊上的淤青,忍不住红了眼眶,却还是支持道:
“茜茜长大了,知道为角色付出,妈为你骄傲。”
刘艺菲的第一场戏,就是在酒吧跳钢管舞。
拍摄场地选在魔都一家老旧的酒吧,灯光昏暗,烟雾繚绕,台下坐满了群演,吆喝声、口哨声此起彼伏,还原了最真实的市井氛围。
刘艺菲穿著暴露的亮片舞裙,踩著高跟鞋,站在钢管旁,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与隱忍。
音乐响起,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冰冷的钢管,熟练地攀爬、旋转。
灯光下,她的身影单薄却坚韧,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刻意的嫵媚,眼神却空洞得让人心疼——那是为了赚钱不得不偽装出的风情,藏著底层小人物的无奈与屈辱。
当一个油腻的老板模样的群演冲她喊“再跳性感点”,並伸手想去碰她的腿时,刘艺菲饰演的思慧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还是强压下去,继续扭动著身体,只是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勉强。
苏澈坐在监视器后,看著画面里的刘艺菲,心臟像被揪紧了一样疼。
他知道她为了这场戏付出了多少,更知道她此刻正代入著思慧的情绪,承受著多大的心理压力。
拍摄结束后,苏澈立刻衝上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刘艺菲身上,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辛苦了,你演得太好了。”
刘艺菲靠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刚才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思慧,好无助。”
接下来的一场戏,是思慧带著女儿去医院复诊,得知药费又涨了,她在走廊里崩溃大哭。
为了演好这场戏,刘艺菲提前和饰演女儿的小演员培养感情,每天陪她玩游戏、讲故事,让两人之间有了自然的亲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