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苏总。”
杨蜜在一旁补充道:
“朝哥,你就把苏澈当成盘问你的警察,想想那种被人看穿秘密的恐惧,再试著压一压情绪。”
段亦宏也看向苏澈,眼中带著一丝讚许:
“苏总说得对,这个角色的核心是『藏。”
“再来一次!”曹宝平一声令下。
这一次,邓朝明显找到了感觉。
段亦宏问起他的来歷,他低头捻著香菸,语速缓慢而平稳:
“老家工地,没什么好说的。”
眼神偶尔抬起来,与段亦宏对视一眼,便迅速垂下,指尖的动作轻柔却不停,像是在掩饰內心的不安。
当段亦宏提到“指纹”时,邓朝的指尖猛地一顿,喉结清晰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却很快又恢復平静,只是声音低了几分:
“可能是……以前抽菸不小心烫到的,没在意。”
段亦宏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僵硬,眼神里的怀疑更甚,语气却依旧隨意:
“哦?这么不小心?”
就在这时,邓朝突然抬手挠了挠头,避开了段亦宏的目光,捻烟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这个细微的动作,恰好暴露了他的心慌。
“过!”曹宝平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就是这个感觉!”
邓朝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谢了啊,苏总。”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澈笑著摆手,转头看向曹宝平,“曹导,接下来是不是该拍我的戏了?”
曹宝平说:“不著急,你刚到,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说。”
“別了,就今天吧,我已经让你们等的太久了,怎么还好意思耽误你们的进度呢。”
大家都被苏澈的敬业精神打动了。
曹宝平说:“好,那苏总您先去化妆吧。”
……
化妆间里,化妆师正拿著工具在苏澈脸上细细勾勒。
遮瑕膏层层叠叠盖住他原本俊朗的轮廓,眼下晕开淡淡的青黑,模擬长期作息不规律的憔悴感。
左眼角被贴上逼真的疤痕道具,一道狰狞的纹路从眉骨延伸到颧骨,配合特製的灰白色美瞳,让那只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得浑浊又空洞。
头髮被剪得参差不齐,还特意做了毛躁的质感,额前几缕碎发胡乱搭著,遮住大半眉眼。
最后换上一身洗得发白、沾满尘土的旧夹克,裤脚卷到小腿,露出沾著泥点的帆布鞋。
原本挺拔沉稳的苏总,瞬间被“陈比觉”的皮囊彻底包裹。
“好了苏总,您看看。”
化妆师刚退开,苏澈就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眼神慢慢涣散,原本温和锐利的目光变得呆滯茫然,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掛著一抹傻气的笑。
左手无意识地抓著衣角,指尖反覆摩挲著布料上的破洞,右手则抬到左眼前,笨拙地戳了戳那只“瞎掉”的眼睛,发出“咿呀”一声无意义的嘟囔。
“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