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张了张嘴,眼神看向美如月宫神女的清丽仙子,硬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若非知道师妹心思纯粹,她甚至怀疑师妹在故意显摆自身美貌。
但作为妙真师姐,柳云也明白师妹意思,想想就道:“那师妹就先在此休整,待明日再去探望陆道长,南疆王都的事情有师尊们顶著,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你不必担心。”
“嗯,我知道了。”
元妙真不再说话,而是默默跟隨师姐去房间休息。
等到房间只剩自己时候,才掏出数十颗染血妖丹,小心翼翼擦拭乾净,继而“?“
放在精致玉盒之中好好保存。
金乌高悬。
皇家园林百花怒放,绿叶花丛葳蕤在地,胖嘟嘟的小白虎踩著花丛戏蝶,惊起附近燕雀高飞。
阿兰若从前经常饮酒,但还是头次体会到大乾仙酒的威力,堂堂二品竟然都难以消解,只能运功將残酒逼出。
继而迈步朝著青梅阁走去,脑海思绪有些杂乱。
醉酒时她对陆迟做的事情尚且歷歷在目,当时酒意上头不觉如何,如今清醒过来,难免心湖难平。
坦白而言,她跟陆迟没少亲密接触。
甚至都快被陆迟摸习惯了。
以至於在陆迟抱错人时,她並不觉得羞愤难当,甚至还借酒调戏纯情道士,试图勾搭对方给自己侍寢。
但若当时只有她跟陆迟两人,就算举止放纵些也无伤大雅。
毕竟妖族重欲,这不羞耻。
关键她是当著端阳郡主跟贴身丫鬟的面,此举无疑是妻目前,在人族眼底恐怕跟不知羞耻的青楼女子无异。
可她当时非但没有觉得羞耻,甚至跟绿珠直言相告————
言称自己对陆迟见色起意想让对方侍寢。
还將自己的行为称之为豁达。
她確实觉得豁达,也確实觉得女子不该扭捏作態,就该直面內心坦荡出击,想要就该想方设法获得。
可问题是她的豁达给错了人。
她应该趁醉对陆迟坦诚相告,看看陆大侠的具体反应,而不是对人家正宫妻子的丫鬟大放厥词————
“嘖。”
阿兰若幽幽长嘆,艷丽眉眼被愁绪笼罩,有种无可奈何之感。
但她修行多年,终究不是懵懂无知的单纯小姑娘,为此很快又平静下来。
毕竟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或许从她因为千蛊妖葫、而对陆迟萌生好奇心的那一刻起,就註定她会牵扯进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中。
思绪间,阿兰若已经来到青梅阁前。
青梅阁环境清雅,是专门按照大乾风格布置的庭院,为的就是彰显南疆对大乾郡主的看重。
因为端阳郡主不喜欢陌生侍女跟隨,以至於偌大庭院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但正因如此房间动静才更加清晰。
“吧唧~”
阿兰若耳朵微微耸动,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细碎声响。
仿佛正在饱餐美食。
陆迟大半天都不去看她,莫非在陪著郡主殿下吃饭?
倒是个好郎君————
阿兰若悄悄隱去声息,准备先暗中看看房间情况,若是氛围不佳,她便不去打扰人家夫妻敘话,若是氛围不错,她正好进去將醉酒之事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