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重要吗?”
阿兰若双手叠在腰间,背后却红綃漫天,势如晚霞焚空,继而凝成无边緋焰,铺天盖地朝著两头兽猿涌去。
附近数里的妖魔在触及緋烟剎那,便烟消云散。
兽猿老祖倏然瞪大眼睛,第一时间祭出本命法器,望著如云似雾却能焚灭一切的烈焰,语气惊骇:“焚情业火————你你居然是、这怎么可能,你怎会跟陆迟携手!”
阿兰若神色平静,嗓音徐徐传来:“兽猿部落作恶多端,诸多罪孽无需细数,天下群雄人人得而诛之,不管我的身份是谁,今夜只为替天行道。”
两头二品兽猿在看到焚情业火剎那,就知道今天全盘皆输,但事到临头终究难以接受,忍不住怒斥出声:“替天行道?吾王对南疆王廷向来————
“嘘————”
阿兰若手指竖在唇边,身后茫茫业火如凤凰涅槃,直接涌向两名老猴子,並未给他们饶舌的机会。
与此同时,陆迟手持纯阳剑纵身遁进妖魔群中,浩荡热浪凝成金色狂龙,將漫天雨幕当空蒸发。
呼呼~
天雷尊者瞳孔皱缩,显然没想到陆迟带的情妇如此霸道,居然能凭藉一己之力拦住两位二品护道老祖。
这他娘简直匪夷所思————
毕竟陆迟今年不满二十,结果找的情妇都是女老祖,这合理吗————
天雷尊者眉头紧缩,尚不等他回过神来,就见纯阳剑犹如流星颯沓,已从三百丈外疾驰斩来!
“快拦住他!”
天雷尊者单打独斗肯定惧怕陆迟,可现在他人多势眾,仅仅是身后带著的隨从,就有数百號人,再加上蛊师跟太阴仙宗的杀手助阵,靠唾沫都能淹死陆迟。
以至於就算阿兰若挡住二品老祖,天雷尊者也未太过慌乱,从容不迫列阵指挥,望著黑色身影摇头嘆息:“你確实是天之骄子,若再给你十年时间,估计这天下格局都要变一变,但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本尊倒要看看,你孤身一人將如何对抗数百妖族勇士,希望你来世能够明白,过刚易折的道理。”
天雷尊者並非无脑自信,而是目前情况已经十分明朗。
陆迟情妇若是一品,他们自然都逃不掉,可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她显然没到那种地步,只是暂时拖住了两名老祖。
这个时间足以让陆迟死一百次。
如此胜券在握的局面,如果他还没办法杀了陆老魔,那真是死了都无顏面对列祖列宗,族谱都得给他除名。
为此天雷尊者虽然口出狂言,但动作却非常谨慎,生怕被陆迟抓住破绽,只躲在军中发號施令。
可陆迟既然敢孤身杀进敌阵,自然是有绝对把握,在落地瞬间便扫飞七八头妖魔,深邃双眸都染上一抹狂热血色:“你们煞费心机布置此局,確实有些门道,但你又怎知我是孤军作战?”
言罢苍穹雾靄忽然散去,天绝大阵发出低沉轰鸣,像是承受著某种巨大压力。
“嗯?”
天雷尊者面色凝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本想跟陆迟拉开安全距离,却见周围突然地动山摇,继而苍穹被撕开一道裂痕,黑压压的人影从天而降。
???
子缘看这阵仗,心底涌出一股不祥预感,第一时间就將天雷尊者护在身前:“陆老魔果然请了百目司,就是不知道百目司来了多少人,要不先撤?”
“你怕什么?陆老魔在南疆没有根基,百目司怎么可能信他的一面之词————”
按照天雷尊者跟子缘的推断,百目司最多派十几二十號人配合陆迟走个过场,但他很快就发现事情完全超出意料。
仅仅是第一波跳进大阵的百目师,就足足有五十多號。
后面更是黑压压一片人头,前赴后继跳进大阵。
保守估计至少千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