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姐姐,他爹娘和那些义士的尸体?”
“这个雷鸣不敢怠慢,已经安葬。至于陆致远……。”宁双雪起身,走到屋外,随即提起个人,丢在床前。
“他怎么了?”师姐见是陆致远昏迷不醒,问道。
“在赌场出老千,被打手把腿打断了,我遇到他时,他被人丢在赌场旁的巷子里。”宁双雪叹道。
“什么?”师姐下意识地站起身,赤身裸体地蹲在陆致远旁边,艰难地抬起他,放在床上,随即意识到自己未穿衣,慌忙将被王谈扒掉扔在床上的衣裳穿了起来。
“你心底还是关心他?”宁双雪看到师姐的动作,询问道。
师姐不置可否地说道:“他毕竟是爹娘唯一的骨血了,他娘临死前,我答应她照顾陆致远,若不是为他,我又怎会由得那些男人凌辱。”
言罢师姐运转寒月诀,给陆致远疗伤。
“他腿筋脚筋全断了,你用寒月诀也没用。”宁双雪说道。
师姐收息,有些苦涩地回道:“他下半生只能卧榻了。”
“也好,省得他出去赌博惹事。”宁双雪怒其不争道。
“宁姐姐,清澜谢谢你,把那两人拿捏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会被他们要挟多久。”
“没事了,你早些歇息吧。我还需先回司里。”宁双雪安慰道。
目送宁双雪离开,师姐默默地坐在陆致远身旁,静静地无言凝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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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辉至县,统帅府邸。
卧房内,锦帐低垂,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覆到女子肩头,陈恭平躺在铺着软缎的榻上,鸦羽似的青丝散开大半,几缕贴在苍白如宣纸的颊边。
睫羽纤长,却如蝶翼般沉沉敛着,无往日轻颤的灵动,唇瓣也失了血色,抿成一道淡白的弧线。
她呼吸轻浅得几不可闻,胸膛起伏微弱。窗外的月光漏进来,淌过她毫无血色的指尖,更衬得人如玉雕泥塑一般,眉峰松缓,看得人心怜沉甸。
“统帅,今日陈武、陈安将军他们和忠毅军的将士们又想来看望小姐,小人按照统帅的吩咐把他们挡回去了。”
“好,都什么时候了,还隔三差五的来看恭儿。”
“他们又问是谁伤了小姐?小人不知道,也没说什么。”
“嗯,就说厉国人就行了。”陈纲慈祥的看着陈恭,嘱咐道。
忽然,“统帅,统帅。”一个仆人在门外禀告。
“何事?大晚上匆匆忙忙的,难不成厉军叩关了?”陈纲厉声道。
“不是,统帅,外面来一女子,及其好看,想要见统帅。”
“女子?这么晚了,见本帅?有无通报姓名。”陈纲皱眉道。
“说是天雪阁萧凝霜。”下人赶紧回道。
陈纲一怔,大喜道:“快随本帅出府相迎。”
师娘正在统帅府门口等候,即便天已黑,这辉至县街道上仍是士卒逡巡不断。
“萧阁主,有失远迎。”陈纲一眼便看见立于门口的窈窕白衣女子。
“妾身见过大将军。”师娘还不知道陈纲已被褫夺大将军职,行大礼道。
陈纲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小声问道:“是赵埙寻阁主的吗?”
“嗯,是埙儿告知妾身的。”师娘回道。
“好,萧阁主,事不宜迟,请跟我来。”
卧房内。
“萧阁主,恭儿这到底是为何长眠不醒?”陈纲焦急问道。
师娘抬着手,全身被寒月真气笼罩,手掌散出缕缕真气在陈恭身上查探,“大将军,与妾身所料不差,令爱被埙儿的玄气所伤,所幸她修为尚可,且有碧月神功抵抗,倘若修为再差些,必已殒命。”
“那可有法子?”
“嗯,之前妾身已助兰灵派两个弟子治愈,此确只有妾身的寒月诀可以治疗。”师娘宽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