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老……,求您救救……赵埙……”陈恭艰难地说道。
楚汐月一看便知“我”已入魔,当下不由分说,运转碧月神功,便向“我”攻来,而眼见必死之人被人救下,“我”也怒意暴涨,向着楚汐月杀去。
楚汐月挥掌迎上“我”裹挟着死亡气息的一击,掌风相触,碧光如利刃般劈开黑气,却也被余波震得后退半步。
“我”招招狠戾夺命,每一击都带着吞噬生机的煞意;楚汐月则以柔克刚,原本刚猛的碧月玄力却如清辉漫洒,层层叠叠地缠绕着黑气。
缠斗间,楚汐月也察觉到“我”的死炁阴毒异常,当即敛气凝神,将内力尽数灌入掌心。
霎时间,一轮凝实的碧月虚影在她掌前浮现。
她足尖一点,如流光般掠至“我”身前,碧月虚影轰然砸下,正中“我”的膻中穴。
黑气翻涌着四散,“我”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晃了晃,终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
楚汐月缓缓收势,望着昏死的我,眸色沉凝:这就是杀死婉儿和怜儿的内功吗?
“楚汐月,你来此作甚!”达纳富沁见楚汐月几乎不费力便收拾了我,叫嚣道。
楚汐月绝美的脸庞上眸色沉如寒潭,轻轻蹲在陈恭身旁,爱怜地帮陈恭脸上擦去血水,冷酷地对着邬悼潭和一众人说道:“你们竟敢围杀我兰灵派的内门子弟,你们都该死!”声音无波无澜却字字淬着杀意。
“陛下有旨意,不降则杀之。他们既敢来大厉,自当有殒命的觉悟。”邬悼潭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我奉陛下口谕,放他二人回大兰。”楚汐月轻轻拍着陈恭的手,让她宽心。
“你有信物吗?空口无凭。”达纳富沁反问道。
“行程匆忙,未取。”
“楚汐月,你莫仗着陛下对你的宠爱狐假虎威,你……”达纳富沁刚欲再说,却被邬悼潭呵止:“副司首,注意言辞。”
达纳富沁缩了缩,说道:“楚汐月,我等怎知你不是假传圣旨,意图救人。”
楚汐月站起身,朝几人看去,“邬悼潭,你意如何?”
“楚司首,达纳富沁所虑有理,你未携陛下信物,而我等是明奉陛下旨意处置二人。”
“是吗?看来你们是打算与本司首一战?”楚汐月冷笑回道。
“楚司首,如此吧,我与你切磋一番。”邬悼潭回道,“尔等先去远处等待,将受伤之人带下。”
其余人闻之,不敢多话,齐齐地远去。
“早闻楚司首碧月神功已至十三重巅峰,今日便讨教番。”邬悼潭脱掉黑袍,楚汐月方才第一次看清邬悼潭的面相。
须发皆白,却不见半分老态,反倒如银丝披雪,衬得一张脸清癯冷峻。
眉眼深邃似藏着万古星河,眼角的纹路里不见沧桑,只凝着几分淡漠疏离,鼻梁高挺,唇瓣薄而色淡,周身气息沉静如渊,叫人望之便生敬畏。
邬悼潭迸发出内力,楚汐月一怔,说道:“未想到邬司首竟也将沧溟玄功修炼至十三重后期。”
“呵呵。”邬悼潭冷笑道,“今日便看看,是沧溟玄功厉害,还是你碧月神功厉害。”
达纳富沁和众人刚远离停下,回头便依稀看见古木参天的密林里,罡风乍起,卷着积年的腐叶与松针狂舞。
两道身影快如惊电,在枝桠间倏忽交错,无人能见其招式,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耳膜生疼,气劲炸开的轰鸣震落满树青苍。
一丈粗的古松被余波扫中,树干轰然炸裂,木屑混着断枝漫天飞溅;碗口粗的藤蔓被气劲绞成碎缕,簌簌落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
深埋土中的老树根都被掀翻,露出血红的根须,在狂风中不住颤栗。
林间的飞鸟早已惊散,落叶被气劲绞成齑粉,扬扬洒洒落在沟壑纵横的地面,透着令人窒息的灼热与凛冽。
不久后,一切归于平静。达纳富沁和众人回至林中,只见邬悼潭已重新披上黑袍,与楚汐月站立对峙着。
“司首?”达纳楚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