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八仙桌上铺着红缎桌围,桌上摆着珐琅彩果盘,盘中堆满了蜜饯、干果、时令鲜果。
厅角的紫檀木架上,摆着一架象牙雕如意,旁边立着两杆孔雀羽扇,扇面上绣着百子闹春图,处处透着喜庆热闹。
廊下的栏杆上,也缠满了红绸与彩绸花球,往来仆役皆穿着簇新的青布短衫,腰间系着红腰带,脚步轻快地穿梭其间,原是苟府在庆祝苟为善的生辰。
师娘不想过于招摇,便下令关门庆祝,也未允苟雄去邀请他那些狐朋狗友。
膳堂里,苟雄和师娘坐在八仙桌旁,桌上铺着浅杏色的锦缎桌围,摆的不是大鱼大肉,而是莲子羹、桂花糕、如意卷这类讨喜的精致点心,还有一碟碟剥好的松子、杏仁,皆是些不伤脾胃的清淡吃食。
桌角的白瓷瓶里插着几枝嫩黄的迎春,花苞半绽,透着新生的喜气。
“夫人,今日是咱儿子生辰,喝几杯酒吧。”苟雄举着杯说道。
师娘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抱着苟为善,淡淡拒道:“本阁从未喝过酒,也不喝酒。”
“今天是儿子生辰,喝点高兴高兴,是吧,秋月夏荷?”苟雄看向二人道。
秋月和夏荷对视一眼,也觉得喝些酒正常,便随劝道:“要不夫人喝点酒给少爷高兴高兴,奴婢给您倒上。”
师娘低头看了几眼苟为善,道:“好吧。”
待秋月倒满酒后,苟雄咧着嘴敬道:“感谢夫人为苟家延续香火。开枝散叶。”
师娘瞥了他一眼,无视着端起酒杯,皱着眉缓缓喝了下去。
“来,再敬夫人肯嫁给我苟雄,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儿子。”苟雄又敬道。
师娘又饮尽。
“来,周祥、秋月、夏荷,还有你们,一起敬夫人一杯,没有夫人,咋有苟家现在。”
师娘再饮。
鬓边金步摇随着步履轻晃,碎了满肩月华,几缕青丝黏在颊边,师娘无意识地用染了酒晕的指尖拨弄,反倒蹭得胭脂淡了些,露出底下莹白如瓷的肌肤。
眼睫垂落时像沾了露的蝶翼,偶尔抬眼,一双含水杏眸失了往日清凌,只剩朦胧的软意,连带着瞳中流转的星辉都晃成了碎光。
唇角还沾着半滴未拭的酒液,被夜风一吹,师娘忽然偏头往苟雄掌心蹭了蹭,鬓角珠花碰撞出细碎声响。
原本挺括的广袖滑落肘弯,露出腕间缠的银链,随着师娘轻晃的动作,链上玉坠贴着衣料摩挲,倒比她的脚步先一步泄了醉意。
呼吸间带着清冽的酒香,混着师娘的兰草气息,吐息时鬓边碎发微微颤动,连平日里端庄的下颌线,都因松弛的神态柔和了几分。
“你们下去吧,老爷我看着夫人。”苟雄将师娘轻置于拔步床上后,对秋月和夏荷说道。
秋月夏荷对视一眼,只好缓缓退了出去。
鲛绡帐垂落半幅,将满室酒香与兰芷气息拢在软榻周遭。
师娘侧躺时隆起的小腹被云锦被衬得愈发明显,一手无意识地蜷在腹上,腕间玉钏滑至小臂,露出腕骨处淡粉的压痕。
鬓边银簪松了大半,几缕墨发散在枕上,沾着酒后薄汗,贴在泛红的耳尖。
眼睫湿软地垂着,偶尔因呼吸轻颤,像蝶翼沾了酒露,只余眼尾一抹醉红,顺着颧骨晕开,染得颊边肌肤愈发莹润。
唇角还噙着半分未散的笑意,似梦似醒间,师娘轻轻蹭了蹭锦枕,广袖滑落肩头,露出颈间淡青的脉息,随着浅缓的呼吸起伏。
腹中胎儿似有感应般轻动,师娘眉尖微蹙又很快舒展,将脸往暖枕里埋得更深,连吐息都裹着甜软的酒香,少了仙子的清凌,多了几分人间女子的温软。
“嘿,娘子,相公我帮你把衣裳脱下来好歇息。”苟雄俯下身,边猥琐地小声说着边开始动手脱师娘的衣裳。
师娘酒劲上头,身子陷在床榻里,只觉天旋地转,连攥着锦被的手指都在轻轻发颤。
额间渗出细汗,混着颊上未褪的红潮,她微张着唇想喘口气,却满是酒气的甜腻,脑子里空空的,只剩“晕”字反复打转,连翻个身都怕跌进这无边的昏沉里,只得允着苟雄行事。
苟雄利落地扒光师娘身上所有的遮掩,不一会一个腹部隆起如小山,两只充满奶水的硕大吊乳悬于胸前的绝色仙子便赤裸裸地呈于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