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房后。
“你去床铺上歇会吧,我铺下地铺。”我说道。
“我来帮你吧,我可是你婆娘。”陈恭故意打趣道。
“……,呃。”
“别愣着了。”陈恭将床上的被褥抱了一床过来。
“哦。”我搭过手共同铺起地铺来。
“赵埙,第一夜你是不是一夜未眠?”陈恭边整理着铺沿边问道。
“你如何知?”
“我也一夜未眠。”陈恭有些脸红的说道,“从未与男子共处一室,不习惯。”
“无奈之举,分开两房,容易引人怀疑。”我说道。
“我清楚。”
“我也未和女子共处一室过。”我实言道。
“你和陆清澜在天雪阁时没处过吗?”陈恭似乎有些不信。
“没有,师娘很严厉,我和师姐未成亲前,她不允许我们越雷池。”
我随口回道。
“哦,那就好。”陈恭松口气喜道。
“……。”我摆好布枕,“那你知道我未眠,为何未说话?”
“我就想静静地听你嘘吸。”陈恭站起身说道。
“……。”我无法理解她的想法,“铺好了,歇会吧。”
我弯身躺在地铺上,看着站在一旁的陈恭,劝道:“你去床铺上歇息会吧。”
“你去旁边些。”
“作甚?”口中边问着,我下意识地按她吩咐向一旁挪了挪。
陈恭抿着嘴巴,缓缓弯身正躺在我一旁,“我想在你旁边躺会。”
“呃……。”我愣着看向她的侧脸,随即转身过,也正躺着看向屋顶,目光死死盯着屋顶漏下的微光,喉结滚动数次,胸腔里的气息都凌乱不止。
陈恭裙摆掖得严严实实,连脖颈都涨得发烫,心跳都失了序,让她脸颊发烫,身体微颤,胸腔里翻涌着慌乱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这几年在江湖闯荡,莺莺燕燕亦有肌肤之亲,但若论紧张不安之感,也只有曾经和师姐偶尔接触时才有此种感觉。
“赵埙,若我们真是夫妻,就会这样每晚共眠,子孙满堂吗。”陈恭声音有些抖动地说道。
“……。”我一怔,下意识问道,“没人与你说过女子洞房夜的事儿吗?”
陈恭闻言,侧身转过来,两只手掌放在侧脸下,问道:“何意?”
我目瞪口呆,师娘虽然超然不理俗事,但因和师父有过姻缘,所以偶尔也含蓄地与我和师姐讲过男欢女爱之事,让我们成亲前不可逾矩。
我依旧看着屋顶,思索片刻后,道:“无甚,届时自有人说与你。”
陈恭听罢,也未再追问,依然侧着身子看向我,忽然笑道:“你此时模样真的好丑。”
“呃,丑就丑吧,敌人认不出就行。”我也反笑道,“你也未好多少,呵呵。”
陈恭用拳头敲了下我的手臂,羞道:“如此静躺在你身侧,挺好。”
“……。”我沉默不言。
“砰砰”敲门声想起,我和陈恭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拿起各自的宝剑。
“谁?”
“是赵篪吗?是我,王淑莲。”一个女声从屋外小声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