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帅,我觉得可以,那姑娘运气甚好,跟我们一起,我们也沾沾运气,哈哈。”陈安笑道。
“什么运气,人家有脑子,肯动脑筋。”陈纲回道。
“是是,我是不如刘希妍聪明,父帅干脆书信一封给她爹,将她收入麾下得了哈哈。”陈安打趣道。
“你小子,心眼真多。”陈纲回道。
我听到陈安提到的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便问道:“这女子是哪里的人?”
“哦,赵篪,你认识吗?新希县刘知县的千金,挺漂亮的。”陈安说道。
经陈安一提醒,我神海中渐渐浮起了这个女子的音容相貌,我回想起了当年我和师娘准备回天雪阁,但出城后师娘因故回去找苟雄,而我碰到她恰好在施粥,之后还去她的府邸借宿。
我记得当时我便对她的一些言论表示惊愕,此女子确实见识不凡,但对朝廷似乎颇有不满。
“在下几年前曾偶遇该女子,当时她正在新希县给流民施粥。”我回道。
“看来这丫头还是个热心肠。”陈纲夸道。
“嗯,刘希妍她。”我蓦地冷不丁一惊,一股冷汗突然袭来,“刘希妍,刘希妍,刘希妍……刘希……刘希……”
“不好!!!”我猛然站起,“赵元德死前留下的两个名字,一个是武森,另一个不是什么刘希,而是没写完的刘希妍!!!”
“什么,你说什么?”陈纲见我忽然惊起,知道我发觉异样,连忙问道。
我赶紧将我的推测告知陈纲和陈安,“刘希妍本就对大兰朝局不满,赵元德死前留下刘希二字,大将军也说了,只有刘希妍护送的粮草没有损失,显然是厉国故意让她将粮草送至前线。她送的是否都是北平仓的粮草?”
“正是,北平仓本就靠近新希县,她都是协助从北平仓发往前线的粮草。”陈安急忙回道。
“若我猜测不错,刘希妍一伙早就将有问题的粮草从南平仓转移至北平仓,因此无论九信司如何调查,南平仓所存粮草都无异样。待南平仓粮草耗尽之时,大将军必会从北平仓调粮,这时她再以县令之女的身份,将北平仓的问题粮草送至前线。”
“这都是你的推测,赵篪。”陈安驳道。
“但这一切都太巧了,为何只有她一个县令之女护送的粮草安然无恙,刘希妍,应就是赵元德想写的第二个名字!”我看向陈纲,目光如炬地说道,猛然间我又想起刚来雍州府时,我在那家客栈看到的戴帷帽的女子应该就是刘希妍。
“兹事体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来人。”陈纲正欲唤人。
“报,熙州八百里急函。”
陈纲打开一看,惊得愣在原地。
“父帅,怎么了?”陈安接过陈纲手中的急函,看向我,缓缓说道,“熙州府守军将士数日前大量中毒,死状可怖,已判断是食用新送到的粮食所致。剩下将士们不敢再食用存粮,已饥饿几日,将士们已抢夺熙州府百姓的粮食,目前州府已成炼狱。而在昨日,厉国大军已趁机反攻熙州府,将士们全无战意,仅仅一个时辰,熙州府丢了,大军已向雍州溃败。”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紧接着急函一封接着一封,其他各军也相继发生将士中毒惨死之事,各军都人心惶惶,考虑道粮草不继,军心不稳,都已开始向雍州撤退。
“父帅,父帅?”陈安急问道。
“大势已去。”陈纲悲戚地坐下,吩咐道,“陈安,你和陈武率军去接应熙州方面军,令刘载翎、张滕在桑籽河布防接应其余各军,厉国必会趁势掩杀。”
随后陈纲又命人令南北路军撤回,全军向雍州撤退。
“赵埙,你呢?”
“我要去救孙酉,还得找到陈恭!”我毅然决然道。
“好,兰灵派将众多弟子交予本帅,可如今,唉。若是可以,尽量多寻些人,老夫难以向大长公主交待了。”陈纲悔道。
“大将军,事不宜迟,我去了。”
一路上,已陆陆续续看到前方先退回来的士卒,我已管不了那么多,策马向着熙州府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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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京,西兰宫。
“柳行事,顾司首鄂州之事还未了结吗?值此关头,她不在明京,朕心难安哪。”兰俊已于昨夜收到了大兰雍熙之战惨败,大军退守玉兰关的战报,感觉天崩地塌的他一大早便召见柳宁霖进宫。
“陛下,司首近日即返明京,她已有对策书与臣。”柳宁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