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思思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后悔。
她永远记得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她还是市政府办公室一个不起眼的科员,每天干着端茶倒水、复印文件的杂活,前途一片渺茫。
那天晚上,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她一个人留下来加班,整理一份第二天就要用的会议材料。
就在她累得快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张山走了进来。
那时候他刚当上副市长,还不是现在这个手握重权的书记。
他看到了她桌上厚厚的材料,又看了看她熬得通红的眼睛,什么都没说,只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坐下来,和她一起整理到了深夜。
临走的时候,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小陈,你很细心,好好干。”
就这一句话,改变了她的一生。
从那以后,张山就把她调到了自己身边当秘书。
他教她怎么写材料,怎么处理人际关系,怎么在复杂的官场里立足。
他一步步提拔她,从秘书到办公室副主任,再到主任,最后成为了市委秘书长,成了d城人人敬畏的“二号首长”。
所有人都说她运气好,攀上了张山这棵大树。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张山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她会偷偷记住他所有的喜好:他喜欢喝明前龙井;
他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东西;
他每天下午三点钟,一定要喝一杯热牛奶;
他开会的时候,习惯用蓝色的钢笔。
她会提前帮他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把他要用的文件按顺序摆好;
她会在他加班的时候,默默给他准备好夜宵;
她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一句话都不说。
她知道张山有妻子,有家庭。
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名分,也从来没有向他表白过。
她只是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影子,做他最信任的人,帮他打理好一切,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在她眼里,张山是无所不能的。
他有能力,有魄力,把d城建设得越来越好。
那些说他贪污腐败的人,都是嫉妒他。
她相信,只要张山能度过这次难关,未来的d城,还是属于他的。
至于她自己,坐牢又算得了什么呢?
等她刑满释放的那天,张山,一定会站在监狱门口等她。
到那时候,她就再也不用躲在暗处了。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和期待。
她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为了张山,她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失去自由,哪怕是身败名裂,哪怕是付出生命。
只要张山能好好的,一切都值得。
走廊里传来了巡逻人员的脚步声,陈思思立刻挺直了腰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