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思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揽下来了,不是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笃定,
“你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我参与了任何事。所有的钱都是陈思思收的,所有的事都是陈思思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张山,你别太天真了。”
君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
“陈思思能扛一时,扛不了一世。周怀书记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就算她一直不说,我们也能从其他方面找到证据。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就留下了无数破绽。”
“破绽?什么破绽?”
张山冷笑一声,
“有本事你们就拿出来啊!别在这里跟我玩心理战。我张山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君凌,语气冰冷:
“我知道你是来当说客的。回去告诉周怀,想让我自首,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君凌看着他倔强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多说无益。
张山已经被权力和傲慢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君凌站起身,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该来的,总会来的。”
说完,君凌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张山冰冷的声音:
“君凌,别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君凌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张山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了窗户上。
玻璃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他的指关节瞬间被撞得通红。
君凌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刚才还满脸戾气、咄咄逼人的张山,脸上的强硬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缓缓走到窗边,撩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看着君凌的黑色轿车驶出市委大院。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松开手,百叶窗“啪”的一声合上,将最后一缕夕阳也挡在了外面。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张山没有开灯,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
刚才那番话,一半是真的不甘,一半是演给君凌看的。
他就是要表现出这种宁折不弯、死扛到底的样子,让周怀和君凌都觉得,他张山是个要面子、有骨气的人,宁可站着死,也不会跪着生,更不会偷偷摸摸跑路。
只有这样,调查组才会对他放松警惕,把主要精力都放在审讯陈思思身上,给他留下可乘之机。
他太了解这些纪检干部了。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战,最喜欢看负隅顽抗的人最后心理崩溃的样子。
而他现在,就是要顺着他们的预期演下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政治生涯已经彻底结束了。
就算陈思思能扛一辈子,就算周怀永远找不到直接证据,他这个市委书记也当不成了。
手下几个常委接连被抓,d城出现塌方式腐败,他作为一把手,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最轻的处理,也是调离d城,去省里某个无关紧要的清水衙门养老,从此彻底退出权力中心。
那样的日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一个农村小子,一步步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花了整整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