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没有说话,他隐隐感觉到对方的状态不对。“但是你以为赢了我就完了?你以为我打开城门,这里就是你的了?你认为南方总督会心甘情愿跟你分这块蛋糕?”他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陈息你太天真了。今天你扳倒了我,明天他就会回来扳倒你。你那些商路,他能让你一个人吃独食?”陈息面不改色:“这些事,就不牢你操心了。“东方总督目光如锯:“不操心?我当然要操心,我要看着你是怎么被南方总督一口一口吃掉的!我要看着你所有的东西,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你以为你是赢家?呵呵,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他手里的一把刀,用完了就该扔了!”陈息安稳地坐在马上,直视着东方总督:“说完了吗?”东方总督一愣。“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南方总督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但我跟你可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从来不指望别人。我在天竺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南方总督想要,可以。但他得有那个本事。”东方总督盯着他,忽然笑了。这次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欣赏。“陈息,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什么都不怕。”可后来发现,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他深吸一口气:“你走吧。”“我不会投降的。”陈息皱眉:“你这是何苦呢,你的士兵,你的百姓,他们……”东方总督冷笑一声:“他们?他们不是已经投降了吗?”话落他转身离开。陈息站在城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干爹,怎么办?”陈一展骑着马走过来。陈息没有回答,看着那座城池,又看了看那些迷茫的守军,淡淡地开口。“传令,准备攻城。”三天后,伽罗城破。不是陈息攻破的,是守军自己打开的。那天夜里,那个来自桑巴港的年轻士兵,带着十几个同乡,偷偷打开了城门。他们不想打,也不想让自己的兄弟们死。陈息进城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抵抗。所过之处,守军们一个接着一个放下武器,跪在路边。没有人想打这场仗。陈息骑着马,走在伽罗城的街道上。四周是跪了一地的士兵和百姓。他走得不快,目光一直在寻找什么。“干爹,东方总督在总督府。”陈一展汇报道,“他把门锁上了,不让任何人进去。”陈息点点头,朝着总督府方向策马。到了门口,陈息看着紧闭的大门,皱眉:“开门。”身后的士兵们上前撞门。一下,两下,撞了好几下才撞开。陈息顺着看过去,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正是东方总督。此刻他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端着一个酒杯,身后堆满了柴火。“陈息,你来了。”他笑了笑。陈息翻身下马。东方总督声音响起:“别过来,我说过骂我不会投降的。”他将酒杯举起,冲着陈息,随后一饮而尽。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没有丝毫犹豫地扔向身后。瞬间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院子。陈一展想上前灭火,却被陈息阻止。“都浇过猛火油,灭不掉的。”“走吧。”“这是他的选择。”总督府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第二天,陈一展拿着一份名单走来:“干爹,城里清点过了,投降的四万五千人,还有四千多应该是跑了,剩下的都死了。”陈息接过名单:“传令下去,愿意留下的编入护卫队,带有从优。不愿意的,发三个月军饷,遣散回家。”陈一展点头:“那些死了的?”“登记造册,遗体送回,按他们的规定发抚恤。”陈一展乐了一下:“干爹,这笔钱?”“从东方总督的家产里出,这是他欠的,他来还。“陈一展不再多问,转身离开。处理完一切,陈息走在街上,此刻的街道已经被打扫过了。挨家挨户门关的死死的。走着走着,陈息忽然停住,对身边亲卫说道:“传令,伽罗城以及周边三城,免税半年,之前东方总督的禁令全部取消。”亲卫点头。公告刚贴出去的时候,伽罗城的百姓们还不太敢相信。直到第一家商铺恢复营业,紧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半个月后,总督府这边的废墟也被收拾出来了。,!这天韩镇跑了过来:“殿下,南方总督派人来了,说是来接收地盘的。”陈息点点头,看不出喜怒。来人是南方总督的一个幕僚,长得还算和气。“陈息殿下,总督大人特命在线前来道贺。”陈息坐在临时搬来的椅子上,敲着二郎腿:“道贺就不必了,有什么话,直说吧。”对方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殿下爽快,下官就直说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东方总督的地盘,归我们总督大人。如今伽罗城破,总督大人想问问,殿下何时移交?”陈息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进城的时候,看见街上的百姓了吗?”对方一愣:“看到了?”“他们脸上的表情,你也看见了?”“看见了。““那你说,他们是高兴,还是害怕?”“都有。”陈息点头:“对,都有。他们高兴,是因为东方总督死了。他们害怕,因为不知道下一个来的人,会不会比东方总督更狠。”陈息看着那名幕僚:“所以地盘的事情,不急。”幕僚脸色变了:“殿下,这可是您跟总督大人的约定。”陈息点头:“我跟他约定的是地盘全归他,可没说什么时候给。”陈息起身:“回去告诉你们总督,这些地方,我先管着,等百姓安顿好了,商路恢复了,在下自然会交给他。”:()乱世饥荒:我打猎带嫂嫂吃香喝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