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战席突然安静得可怕。
四位长老看着水晶镜里那个浴血少年,他正用蟒血在树干上画着诡异的阵纹。
线虫群刚涌到脚边,就被突然窜起的黑焰烧成灰烬。
“我们是不是……”紫袍长老嗓子发干,“该重新评估这届试炼的难度了?”
敖长老默默磕掉烟灰。
镜中的杨小凡正在剥取蟒胆,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后院摘菜。
当最后一日的夕阳沉入山脊,余晖在食人谷的树冠上镀了一层血色。
杨小凡背靠古树,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牌,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鬼地方待足七日,怎么也得给颗七品灵丹吧?”他自言自语,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仿佛已经尝到丹药的清香,“蜕婴七重的门槛,说不定就……”
祥宏塔监控室内,四位长老正盯着晶壁上的画面。
灰袍老者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胡须上挂着水珠直颤:“这小子……这时候还惦记奖励?”
“你瞧他那眼神。”另一位长老指着晶壁,“刚开始还绷着根弦,现在倒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暮色四合,食人谷陷入诡异的静谧。
蝉鸣声忽远忽近,树影里偶尔闪过磷火般的幽光。
杨小凡瞳孔微缩,指尖已按在剑柄上……
这安宁表象下,分明涌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沙……沙沙……”
地面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
杨小凡眉峰骤拢,毫眸瞬间展开。
视野中,满地落叶竟在缓缓蠕动!
“见鬼。”
他低咒一声,瞳仁里金芒暴涨。
当目光穿透枯叶的刹那,后背陡然沁出冷汗……
那下面密密麻麻全是针尖大的黑点,正随着叶浪起伏。
监控室里突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紫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敖长老!再不出手就晚了!”
敖长老攥着茶盏的手青筋暴起,瓷杯“咔”地裂开细纹。
他盯着晶壁中那个孤影,声音发涩:“再等等……”
此时杨小凡的处境已危如累卵。
食人虫组成的黑潮顺着树干攀援而上,几丈内的树木全被蠕动的“树叶”覆盖。
他后撤半步,靴跟撞在岩壁上发出闷响……
退路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