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依旧在工作间做着分拣工作,虽然以前在实验室的时候也会有一些比较恶心的研究,做完实验也要打扫清理,但那个程度远远不及在垃圾场的气味和心理双重重压下来的难受。
可能对于曲安来说唯一的慰藉,就是没事还能逗逗狗,毕竟小破烂一直很兴奋,跟挖宝一样,每进来一堆垃圾它就会到处嗅闻,一边给自己找吃的,一边还会叼出一些金属之类的东西。
不过分拣员手册里提到过,私收垃圾堆里的物品会带来隐患,当然,曲安本人也没有收藏垃圾的独特爱好。
忙碌一直持续到下午的工作结束。
手环提示了下班后,曲安看着远远未达到的进度条,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这人从小对自己要求就高,目标这个词在人生字典中就是必须要达成的东西,现在看着自己的工作结果,也算是狠狠感受了一把落差。
果然,搞研究的不搞研究以后转什么行都心酸。
他这边心情正低落,小破烂“汪!汪!”的叫了两声。
曲安一回头,发现小破烂已经不知不觉的收拾出了一大堆废铁。
他一边闹心狗都会垃圾分类,一边把小破烂捡的破烂都倒进了蓝色可回收通道,给自己凑了点进度条。
事已至此,只能明天再接再厉了。
曲安在出门前收拾了收拾自己狼狈的着装,才第一天,他就感觉自己快被垃圾腌入味了。
晚间休息时间,曲安在厂区溜达了一圈,最后发现西厂区的分拣员都来到了交易行的休息间,进门他们聚在一起,远远看起来关系都还不错。
这边的同事氛围这么好吗?
因为曲安以前的工作有被孤立的前车之鉴,深知同事之间的关系很难维系,为了经营好现在新的工作环境,他也只好凑上前去。
刚一走近,曲安发现他们并不是聚在一起闲聊,而是都围在一张长桌边,桌子最里头坐着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个没有脸的人。
那人前面静置着一块破旧的木板,木板上写着:收废铁,收金属板。
?
无脸怪人一句话不说,他的面前此时正站着个气质阴郁的生面孔,那个阴郁男把手里的麻袋递给无脸怪人,无脸怪人伸手进去摸了摸,用手环支付了钱,就这样简单迅速的完成了交易。
垃圾场搞收破烂?
曲安也是目瞪口呆。
拿了钱的阴郁男很快走到桌子的另一边,七号的洋娃娃见他回来,问道:“今天换了多少?”
阴郁男摇了摇头:“最近运来的垃圾里金属越来越少了。”
之前用滑索代步,要杀小破烂的莽夫也跟他们两个待在一起:“捡金属才能挣几个钱?你有胳膊有腿的,还不如跟我去记忆坟场杀怪换钱呢。”
不知何故,洋娃娃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饶了我吧,谁有你那运动神经。”阴郁男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一抬头,刚好看见进门的曲安正在盯着他们。
“这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