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渐弱,飞机平稳落地京北。
再回到这座城市,南岑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大概有八年没有回来了,这里似乎变化很大。
城市、街道以及从前熟悉的那些小店,都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包括她也是。
南岑打了辆车,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宿。
这些年她在国内早没了朋友,唯一还有联络的就是高中时的同桌,但彼此年近三十,她早已结婚生子,心思回归家庭。
两人也从刚开始的无话不谈到现在偶尔有事才会联络。
借着这次南岑回国的事,一来二去两人交谈又变多了,偶尔谈起过往,偶尔聊起现在。
朋友不禁感叹,这么多年她所认识的朋友里还没结婚的寥寥无几,好像只有南岑还自由像风一样,潇洒不羁地活着。
被困婚姻的她们时常提起她都是羡慕的。
南岑只是笑了笑,人生的道路,选择了就没有后悔路,哪怕是含着泪大概也只能一道走到黑。
几日后,她身着正装前往时序科技公司面试。
她面试的岗位算是管理层,人事上来并没有对她摆出很高的姿态,反而是平等的交谈与询问。
几番问答之后,她们聊得还算不错,关于薪资态度这块南岑的期许没有很高,但她们给出的条件还不错,起码是高于自己的心里预期了。
几人的话音还在持续,忽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身着西装的男人一步步走了进来,南岑有些恍惚地看了眼那张轮廓深邃的面庞,心底像是漏了一拍,心跳节奏错乱。
男人狭长的眼眸漆黑如潭,掩在浓密睫毛背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她记得自己曾经问过他,家族里是不是长辈有西方血统,才让他五官这样立体深邃。
闻靳北当时只是笑笑,这个答案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少年时期气质只是稍稍显露,如今经过年岁历练,男人身上冷沉的气息更显禁欲。
闻靳北长腿迈近之后,只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并说了声:“继续。”
南岑垂落的眼睫从他的身影扫过,从他的脸庞扫过,却始终未与他对视。
面试官的问话还在继续。
闻靳北坐在一遍微微侧首,始终没有说话。
他的手搭在桌面上,修长匀称,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明明没有任何动作,莫名让南岑觉得有些性感。
意识有些飘远。
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模糊雨天。
他就是用这双手,将那把乌黑的雨伞递给她。
可现在,他冷淡的眼眸仿佛面前只是一个陌生人。
南岑心里像是被酸涩拉扯了一下,心底泛起了个念头。
也许自己这次回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南女士,您在听吗?”
南岑回神说了声抱歉。
面试官微笑着说:“我们对您的过往履历和工作经验非常满意,并且和您浅聊之后也觉得您和我们公司的观念非常符合。请待我们核实信息后,第一时间给您答复。”
“好的,谢谢。”
这次面试她准备了许久。
得到这样的回答是意料之中的事,南岑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但还是对她道谢。
以往进行到这一步,双方算是谈妥,若没有特殊变动,之后就会发offer签约入职,但人事这边没想到今天闻总怎么会到现场。
因此她将南岑的资料推至闻靳北的面前,问道:“闻总,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