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真人的队伍,很快就抵达了神京城西直门外。
神京作为大乾王朝的心臟,自然有一套防备绝顶武夫“侠以武犯禁”的铁律。当清虚真人那毫不掩饰的八境恐怖气血逼近时,西直门的城门守將立刻敲响了警钟。
“来人止步!”
城楼上,数百名披甲锐士张弓搭箭,三台需要十人合力绞盘的“破罡重弩”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冰冷的精钢箭头直接锁定了下方的青衣老道。守將扶著城墙厉声喝道:“清虚观主!神京铁律,上三境宗师非詔不得满溢杀气入城!请真人收敛罡气,解剑核验!”
面对能射穿城墙的破罡重弩,清虚真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城楼,浑身厚达三寸的罡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如同烈火烹油般再次暴涨。
“本座今日入城,只杀辱我宗门的华夏宵小。挡我者,死。”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守將准备咬牙下令放箭的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全部退下!”
城门內突然衝出一骑快马。一名手持御赐金牌的御前首领太监翻身下马,高高举起金牌,声音尖锐:“传陛下口諭!玄天宗乃国之柱石,清虚真人进京捉拿贼匪,城防营不得阻拦,立刻开城放行!”
城楼上的守將满脸不可置信,但面对如朕亲临的金牌,只能咬牙咽下屈辱,挥手示意弩兵撤下,並缓缓推开了沉重的西直门。
清虚真人看著洞开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骄狂的冷笑。
皇帝退让了。在清虚看来,这不仅是因为自己八境巔峰的实力让皇室忌惮,更是因为皇室想借他的手,去剷除那个日益膨胀的华夏通商总署。
“在这大乾,终究是实力说了算。”清虚真人傲然开口。
他大步跨入城门。
神京城內,西直门大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这里的百姓见惯了达官显贵,也见惯了武林豪客,但当一位带著皇权特许、杀气滔天的八境大宗师当街走过时,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八境大宗师的气血一旦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对於普通人而言,其压迫感不亚於一头史前暴龙在街上散步。
清虚真人走在最前方,他的步伐看似缓慢閒庭信步,但每踏出一步,都是丈许的距离。更为恐怖的是,他为了立威,刻意外放了真气。
“咔嚓……咔嚓……”
隨著他的走动,脚下那铺设了上百年、坚硬无比的青石路面,在他脚底三寸之外就自动崩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道路两旁的小贩和路人被这股无形的罡气逼得连连后退,体质弱的甚至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天……天吶!那是……”路旁一家茶馆二楼,几名跑江湖的武者看著下方的连连倒吸凉气。
“好恐怖的真气!內气外放,步履裂石!这是八境大宗师,真正的八境大宗师出山了!”一名老鏢头手里的茶杯都端不稳了,茶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
“看他们的衣服,是西郊那座龙首山的玄天宗!领头的莫非是清虚观主?我的老天爷,这是谁惹了这尊活阎王?”
“除了那个把李青云道长游街的华夏通商总署还能有谁!这下出大事了!惹得八境大宗师不顾身份当街杀人,这通商总署今天怕是要被夷为平地,鸡犬不留啊!”
人群像退潮的江水一般,在极其惊恐和敬畏的目光中,为这十九个杀气腾腾的武道强者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这种路人敬若神明的目光,让清虚真人非常受用。这才是武道世界该有的秩序。力量,即是真理。而他,就是现在神京內城最强的真理。
他的感知已经彻底放开,向著数里外的通商总署大楼锁定了过去。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稍后的战术——不给对方用那些奇怪火器瞄准的机会。进入三十步的绝杀距离后,他会如同鬼魅般突入大楼,將那个叫梁德辉的人主管大卸八块,把所有胆敢反抗的护卫挑断手筋脚筋。
他要用最血腥的物理手段告诉那群凡人,什么叫作“宗师不可辱”。
……
而此时的东宫。
“好!好!好!”
太子赵允璋听闻探子的飞鸽传书,激动得从铺著虎皮的大椅上猛地站了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眼底那抹长期縈绕的恐惧终於被狂热的光芒所取代。
“八境大宗师亲自出手,气血如龙,步破坚石!孤倒要看看,梁德辉和他们那深不见底的兵工厂,这次能不能挡得住这武道之巔的雷霆一击!”
赵允璋在殿內兴奋地来回踱步,但他並非真的想把华夏彻底赶出神京。恰恰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华夏那些匪夷所思的造物对大乾意味著什么。他真正想要的,是杀鸡儆猴。
梁德辉这个人太硬了。上次他主动放下身段,几乎是以太子之尊去求合作,对方却只是不咸不淡地“记录在案”。一个不听话的商行负责人,留著有什么用?只要清虚真人能杀掉这个油盐不进的梁德辉,华夏再派来的下一任负责人就不得不仰仗东宫的庇护才能在神京立足。到那时候,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
“来人!”赵允璋大喝一声。
“微臣在。”首席幕僚躬身出列,脸上同样带著成竹在胸的阴冷笑容。
“立刻去吩咐御膳房准备五十年的陈酿竹叶青,再备下最上等的酒宴!”赵允璋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兴奋,“孤要在这东宫,等著清虚真人的好消息!只要他能杀了梁德辉,华夏人就会明白,在这神京城里,没有孤的庇护,他们连命都保不住!到时候再来谈合作,那就是孤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