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的惨嚎,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
那声音从最初的暴怒咆哮,到惊怒交加,再到痛苦嘶吼,最后变成了现在这种断断续续、带著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哀鸣。
而製造这一切的姬左道,正蹲在索尔那肌肉賁张、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刀口的古铜色身躯旁。
手里那柄寒光凛冽的剥皮小刀稳得惊人,正沿著某条肌肉纹理,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往下剥。
动作轻柔,专注,甚至带著点匠人对待珍贵材料的珍惜。
嘴里还小声嘀咕著,像是在抱怨材料不好处理:
“不愧是能对標神通境的肉身,確实难弄了点……跟扒老犀牛皮似的,韧得要命,嘖,出血量也多。”
旁边,七七安静地站著,小手捧著一个打开的工具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大小不一的剥皮刀、鉤子、镊子、甚至还有个小锤子。
听到哥哥嘀咕,她立刻踮起脚,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块乾净的白布,递了过去。
姬左道顺手接过,擦了擦手上的血,又递迴去。
七七接回染血的白布,仔细叠好,放进旁边一个標著“医用废弃物”的袋子里。
然后重新站好,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哥哥工作,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全然的专注。
乖巧得像个正在观摩师父干活的小学徒。
如果忽略她观摩的內容是“活剥人皮”的话。
这场面,恐怖中透著一股诡异的温馨。
而硬跟过来想涨涨见识的张全,站在牢房门口,那张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娃娃脸,此刻已经绿得跟门口那盆半个月没浇水、濒临死亡的绿萝一个色號。
胃里翻江倒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著索尔那因为极致痛苦而彻底扭曲变形、却因为某种邪术连昏过去都做不到的脸。
又看了看姬左道那专注创作的侧脸,和七七那平静递工具的乖巧模样。
张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那股子酸水,用儘量平稳的声音开口:
“姬……姬兄……”
他指了指惨嚎的索尔,又指了指姬左道手里的小刀:
“那个……要不要……给他打支镇痛?”
见姬左道没反应,张全咽了口唾沫,退而求其次:
“或者打支葡萄糖也成啊?”
“別真死在这儿了……”
“我叔说了,要留口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