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软中带硬,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在场的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骑虎难下。
他们都是老油条了,自然听得出,陆诚话里的分量。
这个年轻人,不好惹。
就在这时,苏清舞走了过来,恰到好处地,唱起了白脸。
“各位记者朋友,请大家理解。我们警方,不是要刻意隐瞒案情。只是,现场的勘察工作,正在进行,任何一点破坏,都可能导致,关键线索的丢失,让凶手,逍遥法外。”
“等案情有了初步进展,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公众,通报情况。”
“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也给死者,一点尊重。”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强势镇压,一个温和安抚。
记者们,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再闹下去,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可能,真的惹上麻烦。
终于,有第一个人,默默地,放下了摄像机。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场即将失控的闹剧,就这么,被陆诚和苏清舞,联手化解了。
……
赶走了记者,现场,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秩序。
陆诚让辖区派出所的同志,在村口,设立了更严格的关卡,严禁任何无关人员,进入村子。
他自己,则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案件本身。
“老周,尸体可以动了吗?”
“可以了,尸表检验做完了,准备运回局里,做进一步的解剖。”
在几名警员的帮助下,那具被白布包裹的,残缺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从坑里,抬了出来,放上了担架。
陆诚蹲在坑边,目光,落在了,坑底的泥土上。
系统技能,【抽丝剥茧】,发动。
他的大脑,如同一个,超高效率的处理器,开始,疯狂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信息。
坑的深度,大概一米五。
挖掘的痕迹,边缘,相对整齐。说明,挖掘者,很有力气,而且,很从容。
泥土,是新翻的。但是,在坑底的泥土中,他发现了一些,与牛棚周围的,黑褐色土壤,颜色略有不同的,淡黄色粘土。
这种粘土,在南洼村,并不常见。
它通常,出现在,河道,或者,池塘的附近。
凶手,是在别处杀了人,分了尸,然后,再把尸块,运到这里来,进行掩埋的。
而且,他在掩埋尸体的过程中,身上,或者,鞋子上,沾染了,别处的泥土,并把这些泥土,“带”进了这个坑里。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清舞,”陆诚站起身,“你带几个人,以牛棚为中心,对整个南洼村,进行走访。”
“重点排查两类人。”
“第一,最近一周内,有无外来人员,或者,陌生的车辆,进出过村子。”
“第二,村里,有没有人,职业是医生,或者,屠夫。或者,家里,有屠宰牲畜经验的。”
“好。”苏清舞点了点头,立刻,带着几名警员,开始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