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地址?”
“江海市东风路168号。”
陆诚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东风路在城东,那一片是老城区和城中村交界的地方,握手楼多,人员流动大。
“168号是什么?”
“一栋居民楼,六层,没有电梯,八十年代的老房子。具体几楼几号不知道,外卖地址只写到了楼号。”
“他用自己的手机号点外卖?”陆诚皱了一下眉头。
“对。”
“这人干了这么大的案子,跑到江海之后还用自己的手机号点外卖?”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大事上谨慎,在小事上粗心。关了店,换了车牌,喷了漆,这些他都做了,但生活习惯改不了。外卖对他来说是日常消费,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陆诚笑了一声。
说实话,这种案例他见得不少。有个抢劫犯当年跑路跑了大半个中国,最后栽在一张交通罚单上——违章停车,被贴了条,他去交罚款的时候被系统识别了身份。人就是这样,再精明也有糊涂的地方。
“明天一早去东风路。”陆诚说。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陆诚洗了澡,把脏衣服泡在盆里,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出来。苏清舞坐在客厅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还在查东西。
“你也该休息了。”陆诚说。
“等一下,我在看一个东西。”
“什么?”
“金凤祥珠宝店的工商信息和人员信息。”
陆诚没说话,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她的屏幕,一只手揉上她的香肩,慢慢摩挲。
“你也在想那个问题?”苏清舞头也没抬。
“哪个?”
“谁给他们提供的珠宝店内部信息。”
陆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我没跟廖志刚提这个事。”
“我知道。但我觉得这条线不能放。两个人踩点踩得再仔细,也不可能知道柜台玻璃的薄弱位置在哪里。赵勇砸玻璃的手法太精准了,每一下都砸在边角上——这个人当过仓库管理员,不是玻璃行业的人。有人告诉过他。”
她翻了几页,找到一个名字。
“金凤祥珠宝店一共有四个正式员工和两个兼职。四个正式员工里有一个在去年年底离职了,叫周小燕,二十六岁,在店里干了两年。”
“离职原因呢?”
“工商信息里不会写离职原因。但我在一个本地论坛上搜到了一个帖子——有人在去年十二月份发的,说临江金凤祥珠宝店有个女店员被老板辞退了,原因是盘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条金项链,对不上账,老板怀疑是她拿的,但没有证据,最后协商离职。”
“论坛上的帖子不能当证据。”
“当然不能。但可以当线索。”
苏清舞合上电脑:“这个人,明天让廖志刚查一下。”
“嗯。”
陆诚没再多聊,示意她赶紧睡。
今晚没有开会,陆诚看出了媳妇的疲惫。